第4章 他和你很像……

林欢心跳漏了一拍，抬起眼睫看他。

面前这张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寡淡的凉薄，此刻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添了几分危险的温柔。

和陈叙有七分像，但不是陈叙。

"什么交换?"林欢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周泽朝注视着她灼热的眼眸，轻笑了一声，退开半步，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但并没有完全拉开距离。

"你母亲的情况，我找人了解过。"他动作从容，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时间拖的越久越危险，容易无力回天，最好尽早手术。”

林欢沉默了。

她不是听不懂他的暗示，半个月前那个雨夜，车内失控的纠缠，他落在她睫毛，鼻尖，唇上的吻，他扣着她腰的手掌滚烫的力度......

那些画面在这半个月里，不止一次在她梦里出现。

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身体的本能渴望而已。

可现在，周泽朝就站在她面前，明明白白地把选择权递到了她手里。

林欢抬起头，看着那双和陈叙有七分相似的眉眼，又想到母亲的病，喉咙发紧，脱口而出问："你能温柔点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像是在恳求……

周泽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眸光微动，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低下头，唇落在她眼角，声音低沉："想的美……”

话音刚落，他就扣着她的腰把她按进了沙发里。

林欢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

夜深了。

林欢躺在床上， 每一个关节都泛着酸软，可那种久违的被填满的感觉，又让她说不出的餍足。

她侧过身，看着身旁空出来的半边床，浴室里传来水声，周泽朝在洗澡。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他的钱包和车钥匙，旁边是一本翻了一半的英文原版书，书签夹在中间，露出一截深棕色的流苏。

一切都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和他这个人一样。

浴室的门开了，周泽朝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沿着腹肌的线条没入浴巾边缘。

林欢看着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

周泽朝擦着头发，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

林欢来不及收回目光，被抓了个正着， 索性也没躲，就这么看着他，眼睫微微颤着， 整个人窝在白色的床单里，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头发散在枕头上。

周泽朝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她这副勾人的样子，眸底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敛下眼，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家居T恤套上，遮住了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的身材。

"明天我让教授联系你。"他开口，语气淡然，和刚才在床上判若两人："你自己安排时间，和他私下见面。”

林欢点了点头：“好。”

周泽朝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那你下次随叫随到？"

他觉得林欢听到这句话肯定是开心的，毕竟终于能和他开展这段男女关系了，是她想了多少年的事情。

林欢听到这话，有些怔愣。

她看着他，对上那双和陈叙相似的眉眼，那些刚才被压在心底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那些因为过度思念陈叙，而被压抑的渴望和情感，在此刻疯狂涌了上来。

她真的需要一点温柔来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

而周泽朝，至少在床上，是温柔的。

哪怕只是表面的，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够让她在那些快要崩溃的深夜里，有一点点可以回味的温度。

而且，他的确能帮到母亲尽快手术。

等到母亲的手术做好，这段关系也就自然结束了。

周泽朝把她当成消遣，那她为什么不能把周泽朝也当成解压工具。

想到这里，林欢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轻，带着几分不确定："那你能一直对我温柔吗?"

周泽朝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眸底过一丝讥讽，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想起多年前，小心翼翼讨好叫他哥哥的小姑娘，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容易动情，那么想和他在一起。

他语气多了几分不耐：“林欢，别有越界的想法，懂什么是各取所需吗，认清自己的位置。”

——

林欢回到自己小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客厅的灯没开，她走到卧室，看着床头柜上的那张少年照片，久久失神。

林欢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照片里陈叙的眉骨，痴迷又贪恋，喃声说：“阿叙，他很像你，却又比不上你，我好想你……”

——

第二天。

林欢准时到医院上班，换上白大褂，坐到办公桌前，翻开今天的排班表。

刚看完第一个病人，门就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下一个患者，头也没抬："把挂号单放桌上，先去帘子后面等一下。"

"林欢，好久不见。"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林欢抬起头，就看到楚明珠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挂着笑，眼睛里却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林欢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淡淡的："这里是男科，你要来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