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个款式不错，晚上试试？

楚明珠轻笑了一声， 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姿态随意：“好歹我们做了几年姐妹儿，你就这么冷淡?”

她歪着头看林欢，语气半真半假的。

林欢可不觉得她们是姐妹儿。

从楚明珠眼里，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份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刚跟着妈妈住进周家，楚明珠已经是周泽朝身边的绯闻女友，大家都默认他们已经是一对儿，楚明珠每次见面都笑着喊她妹妹，但那双眼睛里永远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有事吗?"林欢没接她的话，语气依旧淡淡的。

楚明珠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和轻蔑：“林欢，我就来提醒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泽朝不可能看上你，可别成了跳梁小丑。。”

她上下打量了林欢一眼，从她的白大褂看到里面的浅蓝色打底，又看到桌上的保温杯和一沓病历本，目光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还是和以前一点没变，这么纯真。”楚明珠笑着说。

林欢听出来了，她是在说她土，在成年人的世界，被说纯真可不是什么好词。

但她懒得和一个有病的人反驳，只是淡淡回了句：“你也和以前一样，一样的闲。”

楚明珠脸色微变，直接站起身，拿起她桌上的保温杯，倒在她的病历上，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轻蔑说：“泽朝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你这种丑小鸭！”

她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林欢垂下眼，看着湿掉的排班表，只觉得可笑，她没想到，就两年没见，楚明珠竟然就神经成了这样。

而且她差不多能猜出来，楚明珠为什么来。

昨晚她去了周泽朝的公寓，今天楚明珠就路过她的办公室挑衅，这时间未免太巧了。

她心里更清楚，楚明珠的这种行为，大概是周泽朝默许的。

两个疯子。

——

很快，半个月过去。

林欢又恢复了那种连轴转的忙碌状态，这半个月里，她和周泽朝没再联系。

这天下午，林欢难得提前结束了门诊，想到昨晚老爷子的电话，又让她去见一个相亲对象。

有了上次的经验，林欢这次学聪明了，懂得把闺蜜拉上。

【亲爱的糖糖，晚上陪我去相亲？】

下一秒，苏糖很快回复：【当然可以呀，但是也要麻烦你帮我挑件情趣内衣呗，我男朋友过两天就出差回来了，你懂的，我们喜欢玩儿激情的。】

【就拜托你这位专业人士帮帮我啦，我要那种能狠狠刺激他视觉的。】

林欢无奈叹了一口气，她作为男科医生，当然懂得男性最底层基因就是视觉动物，所以日常会给苏糖一些意见。

但没想到那姑娘，还尝到甜头了，非说自从穿了她推荐的内衣，男朋友都主动持久不少。

用人手软，林欢还是随手搜索起情趣内衣页面。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很是大胆，她最终挑了一件黑色性感风，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那种。

她把图片保存下来，打开和苏糖的聊天记录，打出一行字

【这个不错，晚上试试？】

她刚想发送，手机震了一下。

这次是周泽朝发的消息。

【今晚回家吗？】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称呼，这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林欢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科室群里的消息，有人在@她问一份报告的事。

她切过去回复了一句，又切回来，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点开了哪个聊天框。

等她处理完群里的消息，退出来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情趣内衣的照片，连带着那行字，发给了周泽朝。

【这个不错，晚上试试？】

林欢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飞快地点了撤回。

但来不及了，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无法撤回。

但他却没有回复，林欢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想解释，但又觉得越解释越容易引起误会。

既然他不问，她也就装不知道好了，省的麻烦。

——

林欢没想到，京北会这么小，她晚上相亲的时候，会在餐厅遇到周泽朝和楚明珠也来吃饭。

“那不是你哥哥，不用去打个招呼吗？”

这次相亲的男人看样子是个正常人，很温和，林欢这才放心让苏糖去上卫生间，视线从周泽朝身上收回来，和对面男人淡淡笑了下，说了句场面话：“哥哥在忙，总不好打扰的。”

她这句话说的一如既往的乖巧，周泽朝也听得清楚，有一瞬间，他觉得林欢为了自己还真是挺卑微的。

明明很在意他和楚明珠，却只能这么克制自己。

他没转头，只是侧身耐心听着楚明珠说话，余光却精准地扫过林欢那一桌。

她正和对面的男人说话，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了弯，那种笑不是应酬式的敷衍，带着几分放松和随意。

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又笑了一下，垂眸搅动杯子里的饮料，侧脸被餐厅暖黄色的灯光映得柔和。

周泽朝收回视线，心里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烦意，面上依旧不显，将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看着林欢起身去卫生间，放下酒杯也跟了上去。

——

林欢从卫生间出来，猝不及防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周泽朝。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头发比半个月前长了一点，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

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随意，那双眼睛正盯着她，眸色很深。

林欢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看向相亲男那个方向，站起身，低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今晚故意在这儿出现的。”

周泽朝的语气淡淡的，却又笃定，不给林欢辩解的机会，从心里认定林欢今天出来相亲，是为了特意气他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巧，就正好在一家餐厅。

“故意和那个男人相亲，就为了让我生气？”

周泽朝走向她，说的笃定，丝毫没避嫌的意思，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听不出什么情绪，又问：“内衣照片，什么意思？故意勾引我？”

他就知道林欢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上位的机会。

林欢神经紧绷，不停注意相亲男的方向，怕他看到，然后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什么风言风语，后退一步解释：“没有你想的那样，那张照片也是我发错了，那是发给我闺蜜的。”

周泽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锁骨的位置，又移回她的眼睛。

那种目光让林欢浑身不自在，刚准备说什么。

周泽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指腹抵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迫使她仰起头看着他。

“林欢，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吗？人懂得适可而止，明白吗？”

林欢现在高度紧张，只希望他赶紧走，立马点头：“我知道……”

也在他话音刚落，相亲男忽然转头往这边看过来，林欢的心瞬间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