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向敲诈!
内殿里,气氛凝固了。
叶凡的话,让一切都静止了。
魏忠捧着托盘的手腕,被一只手扣住。
那手劲不大,但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那道气劲,不偏不倚的压在他腕骨脆弱的关节上,力道精准又克制,刚好卡在骨骼碎裂的边缘。
这是绝对的掌控。
魏忠拼命催动真气,想把那道阴毒的内劲抽回来。
但什么都没有了。
他那道修炼了几十年,曾废掉过十位皇族修为的手段,一碰到叶凡的丹田,就没了踪影。
魏忠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还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他周围的空间,被封锁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他困在了原地。
对方轻而易举的就锁死了他所有退路。
这是陆地神仙才能施展的手段。
魏忠心里一沉。
他明白了。
他的内劲会消失,他半步陆地神仙的修为会石沉大海,都是因为这个。
他抬头。
叶凡还坐在那里,姿势没变,甚至头都没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只有那双眼睛,这时慢慢抬起,落在了魏忠的脸上。
眼神里没有愤怒、戒备或惊讶,只有一种让魏忠脊背发凉的俯视。
一种站在山顶看蝼蚁的俯视。
魏忠在皇宫几十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但在这个眼神下,他第一次感觉无处可逃。
“魏公公,”叶凡的声音很淡,“用半步陆地神仙的修为,来试探。”
他顿了顿。
“你不觉得,有点托大了吗?”
“老东西,你找错人了。”
魏忠脸色大变,拼命催动体内最后的真气。
他半步陆地神仙的修为全部爆发,试图冲破封锁。
但他的气浪一碰到叶凡的力量,就立刻碎了,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魏忠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下去。
那道扣住他手腕的气劲,开始慢慢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内殿里格外清晰。
魏忠的腕骨,被直接捏碎了。
那股力道慢慢向上,精准的移动,碎裂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沉闷。
魏忠痛的冷汗直流,喉咙都喊哑了,但声音被封锁在内殿里,一点都传不出去。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老脸,此刻完全扭曲了。
额头青筋暴起,大颗的汗珠掉在地上。
他用尽毕生修为,拼了命的向外冲击,就算经脉寸断也要挣脱束缚。
但那道手劲纹丝不动。
“嘭!”
力道蔓延到肩胛骨,整个肩胛骨瞬间爆裂。
魏忠的嗓子彻底哑了。
他的腿也软了。
不是他想跪,是腿再也撑不住身体。
砰。
一位半步陆地神仙,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叶凡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刚刚还想废掉自己修为的老太监。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对一个陆地神仙来说,这个结果早就注定了。
叶凡慢慢蹲下,看着魏忠那张痛苦扭曲的老脸,过了一会才开口。
“本殿下今夜受了惊吓,”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精神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直视着魏忠的眼睛。
“你说,该怎么补偿?”
魏忠的呼吸一滞。
他听懂了,这是敲诈。
但他有资格拒绝吗?
无形的空间封锁还困着他,废掉的右臂垂在身边,一呼吸就疼的钻心。
魏忠闭上眼,飞快盘算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老奴,”他的声音沙哑,“明白了。”
他完好的左手,颤抖的伸进怀里。
他慢慢掏出一本残卷。
封皮已经褪色,边角也磨损了,但《游龙踏天步》这几个字,在灯光下依旧摄人心魄。
这是大景皇室的绝密轻功。
历代步法高深的皇族,都修炼过这本秘籍。
魏忠把它一点点的推了过去。
“皇室绝密轻功残卷,”他声音低哑,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老奴献给殿下。”
叶凡扫了一眼残卷,不紧不慢的接过来掂了掂。
“这才像话。”
他站起来,把秘籍收进储物空间,转身就走,没再看魏忠一眼。
魏忠跪在地上,盯着叶凡的背影,废掉的右臂还在颤抖。
危机,过了吗?
他刚松了口气,叶凡的脚就抬了起来。
“殿下!”
魏忠意识到了什么,嘶哑的喊了一声。
砰!
叶凡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这一脚很随意,带着轻蔑。
魏忠飞了出去,撞在景仁宫的高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噗的一声,他吐出一口鲜血。
接着,他整个人翻过高墙,消失在宫墙外。
砰!
墙外传来一声沉重的落地声。
叶凡收回脚,低头看了看靴子,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转过身,走回了内殿。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轻功残卷《游龙踏天步》,系统已补全,宿主领悟完整功法。】
【《游龙踏天步》:身法如龙,御风而行,可于万军之中穿行自如。宿主身法短板补全。】
叶凡停下脚步。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脚底传遍全身经脉。
这是对步法和身法的感悟,一种能将天地踩在脚下的感觉。
叶凡的嘴角微微勾起。
……
宫墙外的青石路上,魏忠拖着废掉的右臂,狼狈的向前爬。
他在皇宫几十年的骄傲,都碎在了这条路上。
他一路爬回御书房。
两个暗卫看到他的样子,惊得说不出话,连忙上前搀扶。
魏忠摇摇头,让他们退开。
他跌跌撞撞的跪在御书房门口,声音沙哑。
“陛……陛下……”
很快,御书房的门开了。
老皇帝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魏忠的右臂上。
从手腕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废了,骨头被人一寸寸捏碎了。
这种手法,说明对方下手时很从容。
老皇帝的眼神一点点的变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和心疼,而是狂喜。
他干枯的眼睛里,燃起了久违的狂热火焰。
“好,好,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不受控制的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鼎炉……朕的续命之本,终于找到了……”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捂着嘴弯着腰,却还是压不住眼里的喜色。
那眼神不像父亲看儿子,更像猛兽盯住了猎物。
跪在门口的魏忠看着这一幕,垂下了眼睛。
……
与此同时。
景仁宫的后院已经废弃,到处是荒草。
在宫灯照不到的角落,有一口据说干了几十年的枯井。
景仁宫的下人没人敢靠近。
但就在这天夜里。
嗡的一声,一道很低的声音从枯井里传了出来。
一开始像风声,后来又像哭声。
这哀鸣让整个后院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内殿的床上,赵清漪突然睁开眼。
她坐起身,瞳孔紧缩,呼吸急促。
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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