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们敢动私刑?
楚扶砚猛地推开她,后退两步。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乱了章法。
这女人满嘴胡言,诡计多端,偏偏总能精准捏住他的软肋。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冷眼睨着她。
“你费尽心机混进宫,就是为了说这些疯话?”
穆凝汐抬手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襟,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突然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陛下息怒,臣女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实则是想解开咱们从前的误会。”
楚扶砚冷嗤。
误会?
三年的折辱与记恨,也能轻飘飘用一句误会带过?
穆凝汐低垂着眼睫,掩去眸底算计。
相府那点微末权势算得了什么?
她既重活一世,要嫁就嫁这权势之巅的男人。
面前这位九五之尊,不正是最好的跳板?
况且,这男人虽然疯,瞧着却还挺合胃口的,追一追也不亏。
“臣女虽名声不堪,却也识得好歹。”穆凝汐再抬起头,满脸真诚,“过去是臣女有眼无珠,没看出陛下也是人中龙凤,如今陛下已经成了九五至尊,臣女认为,陛下够格追求臣女了。”
殿内死寂。
楚扶砚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朕追求你?真是痴人说梦。”他走近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笑意未达眼底,尽是嘲讽,“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朕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别说得太满。”穆凝汐浑不在意地反折回去,拍了拍龙案边缘。
“既然陛下这般笃定,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她竖起三根青葱般的手指,“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会让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若我输了,项上人头任凭陛下处置。”
楚扶砚不语。
穆凝汐叹了口气,状似惋惜。
“若是陛下怕了,不敢赌,那便当臣女没说。只当这天下的共主,是个连女人打赌都不敢接的懦夫。”
“激将法对朕无用。”楚扶砚顿了顿,咬牙应下,“朕倒要看看,你这三个月能玩出什么花样。滚出去。”
成了。
穆凝汐弯唇。
有了这三个月的赌约,这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便是她免死金牌。
三个月内,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这波一石二鸟,稳赚不赔。
她转过身,临出门前却突然回眸,纤细的手指点在唇上,飞出一个轻佻的吻。
“陛下,臣女明晚再来哦。”
楚扶砚僵在原地,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碳盆。
浪荡!不知廉耻!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殿门吱呀从里头推开。
殿外的空气瞬间凝滞。
司楚握着剑柄的手停在半空,那个小太监更是瞪大了双眼,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就出来了?完好无损?甚至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穆凝汐拢了拢衣襟,冲司楚挥挥手,“司侍卫,劳驾让让。明晚我还来,回见。”
司楚僵硬地侧开身子。
他看着那道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活见鬼。
夜半回府,穆凝汐倒头便睡。
这一夜折腾得够呛,直到翌日清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姑娘!姑娘快醒醒!出大事了!”
穆凝汐被吵醒,极其不耐烦地坐起身,刚披上外衣,素锦便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子。
“夫人请了个道长来做法,说咱们相府最近运势不好,都是因为女儿被调换,有邪祟作祟!”
穆凝汐动作微顿。
脑海中迅速掠过原书的情节。
正是这场荒唐的驱魔大戏,让原主被彻底钉死在灾星的耻辱柱上。
从那以后,不管是相府下人还是京城百姓,见她都避之不及,甚至拿烂菜叶砸她。
原主百口莫辩,只能任人欺辱。
穆凝汐冷笑。
同样的戏码,还想在她身上演第二遍?
那也得看她配不配合。
“慌什么。”穆凝汐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姜氏领着穆讼云,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十几个粗使婆子将小小的琉璃轩围得水泄不通。
道士一进院子,便开始摇头晃脑,桃木剑四下乱指,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他猛地停住脚步,桃木剑直直指向立在门阶上的穆凝汐。
“夫人!邪祟就在她身上!正是这妖女占据了相府千金的命格,才引得相府家宅不宁!”
穆讼云藏在姜氏身后,扯出一抹恶毒的笑。
昨日你出尽风头,今日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姜氏勃然大怒,指着穆凝汐破口大骂。
“好啊!我道你怎么昨日突然转了性子,原来是被邪祟附了体!来人,把这妖女给我拿下!”
几个粗使婆子得了令,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住手!你们不能碰姑娘!”
素锦护主心切,张开双臂挡在穆凝汐身前。
“啪!”
姜氏身边的刘嬷嬷上前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将素锦扇翻在地。
“下贱胚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儿?连她一起绑了!”
院门外,扒着门缝偷看的穆知瑭吓得捂住嘴。
坏了,仙女长姐有危险!
她猫着腰,借着墙边的灌木丛掩护,转身就往风云居跑。
琉璃轩内,穆凝汐反手夺过一个婆子手里的麻绳,正要发作。
身后突然涌上仆妇,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跪在地。
“放肆,我是相府养女,你们敢动私刑?”
道士在一旁煽风点火。
“夫人,这妖女怨气极重,寻常法子压不住,必须用烈火焚烧,方能彻底驱除邪祟,保相府百年安宁。”
“那就烧。”
姜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了死令。
婆子们动作极快,三两下便将穆凝汐和素锦绑在院子中央的枯树上。
火把被点燃,火光映照在姜氏和穆讼云脸上。
刘嬷嬷举着火把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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