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躁性子黎明明
作者:莲花江华字数:4367字

第七章 暴躁性子黎明明

段子谦这么一说,在场人都沉默了,各自心里都在掂量着段子谦所说的话,就算头脑简单的黎明明也装腔作势的陷入一片沉思,他们都认为段子谦所言不错,分析的很有道理。大块头要不是嘴馋吃了别人的一口饭,那么现在装在黑色塑料袋里被抬出去的就是他段子谦。

而且,据段子谦刚才所分析的情况来看,那胖子杜天元确实嫌疑最大,这胖子虽不爱说话,但是此人那张忧郁的脸令人一看就不舒服,看人的眼神奇怪而神秘,总是摆出一副人人都欠他钱一样的冬瓜嘴脸,据说此人也是因为杀人才坐牢,而杀人者,性情凶残!如此种种迹象表明,下毒的凶手便是此人,至少目前此人最有可能,因此,段子谦的话令他们深信不疑。

黎明明是个急性子,段子谦刚才对众人的分析也只是他个人暂时的见解而已,然而黎明明大脑中却已经把杜天元看成是真正的凶手了,他在囚室里踱来踱去,来来去去走了一会儿,然后又暴跳如雷大叫一阵,咬牙切齿的样子要是杜天元此时若站在他面前,那么杜天元一定会被他撕成两半,或者活活打死,幸好这时候牢房的门是锁着的,否则他早就冲出去了。

“你最好冷静点,”段子谦见黎明明气得脸上青筋暴起,于是急忙提醒他,“你可别去找人家理论,我也只是揣测而已,一点证据也没有,再说了,如果真是他要害我,而我现在又完好无损,那么他一定还会再找机会下手的,你可别打草惊蛇。”

“你说的这些我懂,”黎明明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泄气的皮球一般重重的喷了出来,接着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瞪着灰色的天花板,沉默片刻,说,“我一定忍住,但是你们也尽快找出他下毒的证据,这狗娘养的,要是证据确凿,我一定活撕了他。我书读得不多,分析问题我一点也不在行,找证据的事我帮不上忙,不过只要有一点消息你们也要告诉我。”

段子谦朝黎明明点点头表示答应,然后也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段子谦心里清楚,下毒的人主要针对的是他,大块头成了他的替死鬼,这说明在监狱里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之前和大家说可能是胖子杜天元是有目的的,因为杜天元和他们吵过架所以怀恨在心而下毒这似乎合乎常理,但是他相信下毒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就像杀人一样,不到该杀的时候谁也没有这个勇气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来,一两次吵架不足以让胖子有这么大的仇恨,而且,以胖子的能力,他还没这个条件能和外面联系,也没这个本事让外面的人给他送毒药,所以,下毒的人应该另有其人,而且这人隐藏很深,狡猾的不露一丝破绽。

之前要那么说是杜天元下毒,目的是让这个隐藏的人自以为是别人愚蠢,就算再做一次人们也只会怀疑是那胖子所为,于是,只要还有机会一定会再次下毒,然而,如果真凶要是再次出手的话,那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段子谦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量着这个问题,也考虑着他这段时间所遭受的牢狱之灾,他想一定不是警察做事马虎而草菅人命那么简单,说不定在外面有人要害我,而我入狱以后对方还不死心,这个人一定是买通了监狱里的某一个人下毒,他一直都想置我于死地。

“我和谁有仇呢?竟然到了下毒害人这个地步,似乎这仇怨还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啊!”

他躺在床上,大脑里翻转着他所认识的或者是认识他的人们的面孔,希望从这些印象中找要陷害他的人出来,监狱里也不可能有。

自从走进了这所监狱,他自认没得罪任何人,除了和胖子杜天元吵了两次架,与其他犯人甚至和狱警相处都不错,所以在监狱里应该没什么人要置他于死地这么严重,倒是监狱外面,尤其是这次入狱可能暗中有人在操纵一切,有某个隐藏的人想陷害他,而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警察局里面的,也有可能是检察院的,还有可能是法院的,尽管这些部门的人段子谦似乎一个都不认识,然而,很明显,如果没有人陷害他,就凭不清不楚的一件案子怎么就给他判了死缓?真是想不通,所以,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段子谦他感觉高墙内外几乎是危机重重,他,随时都有被害死的可能。

失去一个人地球一样必须得转动,这是人们常说的一句话,而这句听起来合乎真理的言语却体现了它冷漠的一面,尤其是为了赚钱而争分夺秒的海蜃重刑犯监狱。

刘天魁的死像微风吹拂湖面一样仅仅只是泛起一点波纹而已,人们沉侵在悲痛里过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刚亮,狱警们穿着硬底皮靴磨蹭着水泥地面乱七八糟的跑向各间牢房,然后掏出钥匙,“哐”的一声无情的拉开大铁门,接着吆喝着还在睡梦中的犯人们赶快起床做事。

廉价的工人被狱警们这么一吵闹,带着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慢慢下得床来,然后慌乱的洗漱完毕,最后以各牢房为单位整整齐齐的排好队伍,那狱警们便开始敞着嗓子点名了。

“快点!”何田根站在牢房门口催促着段子谦。

由于昨晚一直想着问题,所以段子谦在黎明时分才迷迷糊糊睡去,可刚睡着不久,何田根已经撕裂着嗓子喊起床了。

“这就好了,”何田根这么吆喝一声,段子谦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耷拉着脑袋和无力地垂着双臂慢慢走进厕所,边小便边漱口,把起床该做的事一并做完,然后穿上蓝色囚服去排队。

“现在我们点名,”何田根双手捧着记着囚犯名字的花名册望着由于起得早而很没精神的囚犯们说。

“不用点了吧?”谭世华一脸沮丧,用他无神的眼光看着何田根说,“每天都这样,又不见少一个,再说谁能逃得了。”

“程序还是要的,”何田根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接着又说,“只是点名而已,又不是他妈的拉你去枪毙,少罗嗦。”

简单骂了这么一句,他清清嗓子,然后扯着嗓子喊:“段子谦!”

“到!”段子谦立即直挺身子回答。

“很不错!”何田根瞟了段子谦直挺挺的身子一眼微笑着说,“龟儿子挺有精神的。”

“黎明明!”微笑之后,这何狱警又看着花名册喊。

黎明明也站直身子答应了。

见犯人们这般精神,何狱警很是满意,他点点头继续点名,点到谁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看了看这人一眼,然后满意地点着头。

“刘天魁!刘天魁!”何田根点到了昨天刚死的刘天魁的名字,却不见有人回答,于是,眼睛扫视身前的队列,口中骂着,“刘天魁,怎么不说话,妈的,死了?断气了?”

狱警粗声粗气的骂起来,引得黎明明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忘记昨天发生中毒事件的何田根。

“何警官,”王文旭大声说,“大块头的确已经死了,能不再骂了么?”

“哦,是这么回事,”何田根耸耸肩,然后大喝一声,“散了,去他妈的工作!”

人们便又带着沮丧的神情慢慢走进制鞋厂,按照之前所分配的任务各自走到自己的岗位,很自觉的做起事来。

一时间,这个监狱的制鞋厂风风火火的忙碌起来,有的忙着割牛皮,有的在用锤子把鞋钉钉进鞋跟里,有的在给纸壳喷上黑颜色的漆,制鞋厂做的鞋大多都含有纸壳,他们用喷漆使纸壳的颜色跟黑牛皮的颜色一样,喷好之后交给剪刀班把纸壳剪成鞋面,然后又交给蒙牛皮的面皮组,最后交给粘胶工,粘胶工负责把鞋帮与鞋底用专用胶水粘连好,设计员便在上面安装各种名牌商标标签,一趟流水作业下来,貌似真牛皮的高档皮鞋就可以装箱运出去了。

这么忙碌了一早上,到了一点钟的时候狱警们来通知他们可以休息吃饭了,这群廉价的工人们才陆续离开制鞋厂,说说笑笑的去食堂吃饭。

走进食堂,炊事班的犯人们已经把饭菜端到打饭菜的窗口,然后站在柜台前给排着队的做工的犯人们挨个盛饭菜,那胖子杜天元也立在柜台前,他紧闭着嘴,像往常一样丧着脸往犯人们的餐盘里装饭。

轮到黎明明了,黎明明先走到杜天元的柜台前打饭,他走到胖子面前时,看见这杜天元像死了亲人似的丧着脸,便想起昨天段子谦说的那番话,于是,他冷眼看着杜天元,大脑里浮现出刘天魁惨死的情景,顿时很生气的把不锈钢餐盘“啪”的一下仍在柜台上,没有好声气的大声喊:“打饭!”

“老子不是聋子,”黎明明的这么一大声吼来,杜天元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白了黎明明一眼,说,“吃死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又没招惹你,你凶什么?老子偏不给你打饭,怎么样?下一个。”

“妈的,”黎明明双眼圆瞪,咬牙切齿的捏紧拳头骂着,“狗日的还有理得很,告诉你,老子吃不死,除非有人下毒,妈的,害死了我好兄弟还装作就像没事人一样,听好!老子在这里告诉某些人,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天元也不甘示弱,双眼瞪得真的跟青蛙一样,他也是咬牙切齿的说,“看你这短命相,当初被毒死的就应该是你这个王八蛋。”说完话,这胖子又埋下头为别人打饭去了,“真是你他妈狗东西干的?!”听得杜天元这么一说,头脑简单的黎明明更加相信下毒的凶手就是眼前此人了,这么一来,他顿时气得青筋像盘根错节的树根一样摆在老脸上,嘴里喘着粗气瞪着杜天元像葫芦一样的光头顶这么看了一会儿,心中的怨气好像必须得发泄出来似的,于是,他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抓起他那不锈钢餐盘,抡起来对准正在埋头打饭的杜天元光光的头顶砸去。

只听“哐”的一声,两个坚硬的物体第一次亲密接触。

两个物体都是那么坚硬,但是杜天元那颗坚硬的头颅毕竟还是人造的,怎么能和黎明明手中那火烧锤炼的不锈钢餐盘相比,被这么击了一下,不真气的“人造皮”破了一道小口子,一条鲜艳的血液像石缝中的清泉一样冒了出来。

“哎呀!”杜天元叫喊一声,扔掉饭瓢双手抱着头嚎叫片刻,接着感觉捂着头的双手湿湿的,于是放在眼前一看,看见流了血,于是,哪管伤口疼不疼,从柜台里冲出来,伸出双手佝偻着身子瞪着眼睛咬着牙齿歪咧着嘴唇像猛虎一样朝黎明明抓去。

他一只像钳子般手扣住黎明明的衣襟使劲的往下拉扯,另一只手举起来去刨黎明明的黝黑的脸,同时双脚毫无目的的乱蹬。

黎明明哪会把这胖子放在眼里,他一手扳开杜天元抓着他衣襟的手,另一只手伸向杜天元脖子后面,然后绕一圈把杜天元脖子箍着,而他的下半身还不停地左右摇摆,目的是要躲避杜天元的“无影脚”。

杜天元本是特别胖的人,一身滚刀肉,个子又矮小,虽然他先发制人,然而他却没什么力气,他想把黎明明扯倒在地,却不想,黎明明稍稍一鼓气,杜天元便怎么也扳不动。

黎明明身形魁梧,是个常年劳动的庄稼汉,他一只手臂像麻绳一般紧紧箍着杜天元的脖子,硬把杜天元身子压弯,然后他伸出左脚,寻找机会使劲一甩,杜天元双腿遭他左脚这么一绊,整个人圆溜溜滚下地来。

滚下地去的杜天元也没松手,还是死死的抓着黎明明的衣襟,所以,因为用力过猛的黎明明自己也被带翻在地,只是他始终掌控着战场上的主动权,就算自己被带翻在地,他也立即翻身把杜天元滚圆的身子压在身下,使劲的不让杜天元翻身。

瞬间变化,两人就如相扑一样在地面上拼起力道来,一个想像黑奴一样翻身做主人,另一个拼了命也就想做奴隶主,一段时间过去了,两个人盘根错节的动作还是保持完好,可见两人相斗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在场的囚犯们最喜欢看热闹了。见食堂里有好戏看,急忙围上来边观战边起哄,只有段子谦王文旭等人,他们本来是在隔壁餐厅吃着饭,突然听见吵闹声急忙跑过来一看,见两头雄狮正在较量,于是走上去想分开这两个猛士,但是,这两个斗角士正拼死的非要论出输赢不可,岂能随便分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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