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绿茶陷害不成反烂脸,当众翻车
原来这钥匙在沈怜月这。
春桃攥紧沈听澜的手腕压着嗓子。
“小姐,那是……”
靠着廊柱站定,沈听澜把袖口里的铜钥匙往里收了收,想看看沈怜月要玩什么花样。
迎面上前,沈怜月手背在腰间一压,刻意掩住那枚钥匙。
“姐姐怎么站在风口?”
“你身子才退了热,若再病倒,祖母又要怪我没照看好姐姐了。”
春桃咬紧后槽牙。
撇了眼她的腰间,沈听澜视线平淡移开。
没等到预想的质问,沈怜月本想借机哭诉姐姐连妹妹的小玩意都要抢,干脆伸手将披风往两边拢,那枚长条铜钥匙完全露在明面上。
“姐姐瞧什么呢?”
“瞧妹妹脸色这么差。”
咳嗽几声,沈听澜借着春桃的力道往前走。
“花厅暖和,进去坐坐。”
备好的话卡在嗓子眼,沈怜月只好转身跟上。
花厅里炭盆烧的极旺,热浪扑面。
挑了靠窗的圈椅坐下,春桃将小暖炉塞进沈听澜袖管。
落座对面,沈怜月腰间的钥匙压在百迭裙上,两个丫鬟立在后头添茶。
沈听澜吩咐春桃。
“去取我新拿的那盒胭脂过来。”
春桃应声退下。
手搭在茶盏边沿来回摩挲,沈怜月开口。
“姐姐还在病中呢,怎么还惦记这些?”
“病着也的活的像个人。”
靠着引枕,沈听澜说话有些断续。
“妹妹面色不佳,送你添添颜色。”
垂下眼睫,沈怜月出声。
“姐姐待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了。”
捧来一只描金小盒,春桃掀开盒盖,胭脂色泽鲜亮。
坐直身子,沈听澜闻见对面飘来一阵脂粉气,底子透出刺鼻的药味,是能催发红疹的花粉。
盯着沈怜月袖口,那里鼓起一小块,轮廓方正。
拿起银匙挑出些许盒中胭脂,沈听澜抹在自己手背。
春桃急忙上前。
“小姐。”
“慌什么。”
将手搁在桌面上,沈听澜任人打量。
“妹妹金贵,我做姐姐的,总要先试过。”
嘴角一僵,沈怜月没作声。
半刻钟过去,沈听澜手背肌肤平滑,胭脂被热气熏开,红艳夺目。
把盒子推过去,沈听澜问。
“妹妹怕什么,验验成色罢了。”
“验成色?”
盯着那盒子,沈怜月不说话。
“药铺钥匙能验,胭脂也能验。”
压着喉间的痒意,沈听澜说。
“妹妹若不敢用,我便收回。”
门帘外,萧穗拿团扇一下下敲着掌心。
掀帘入内,她身后跟着昭王府的嬷嬷,手里捧着洒金帖子。
跨过门槛,萧穗目光扫过桌面。
“来送花宴帖子,赶的巧。”
合拢团扇,她笑道。
“这场面有意思。”
咬住下唇,沈怜月心惊。
萧穗在一旁盯着,她退无可退。
伸手去挑桌上的胭脂,沈怜月身后的丫鬟悄悄递上一方素帕。
借着宽袖遮挡,她拿帕子在脸侧用力一抹。
看着那方帕子,沈听澜神色未变。
片刻后,沈怜月脸侧冒出细小红点,顺着脸颊往脖颈蔓延。
捂住脸,她眼泪滴落在裙摆上,抬头对上萧穗。
站起身,沈怜月身形摇晃。
“姐姐,你为何害我?”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
春桃指着她。
“二小姐胡说,我家小姐自己试过。”
沈怜月咬住嘴唇。
“姐姐手背皮厚,脸上怎能一样,我知道姐姐怨我,可我从没想过害姐姐。”
靠着引枕,沈听澜连咳几声,胸口起伏。
拿团扇敲了敲桌面,萧穗开口。
“这瓜怎么还带刺?”
厚毡帘被掀开,温照雪提着药箱大步跨入,抖落肩头的残雪。
“复诊也能赶上断案?”
把药箱往桌角一磕,她问。
“谁脸坏了,伸过来。”
捂着脸往后退,沈怜月说。
“不劳温大夫,我……”
一把扣住她手腕,温照雪看向她袖口鼓起处,直接将那盒胭脂抽了出来。
沈怜月僵在原地。
拨开盒盖凑近一嗅,温照雪拿银匙挑出些粉末在帕子上碾开。
“这盒里花粉重,沾脸必起疹子。”
调转银匙,她戳进沈听澜送出的那盒。
“这盒干净,沈二小姐,你脸上的粉,是你自己袖里这盒沾的。”
松开手,她拍打两下掌心。
“别赖病人,她连气都喘不匀。”
花厅里的丫鬟婆子齐齐低头,目光全往沈怜月袖口瞟。
收回桌面上的胭脂,沈听澜递给春桃。
“妹妹若不喜欢,直说就是。”
她咳的肩头单薄。
“何苦拿脸来赌?”
脸上的红疹愈发密集,沈怜月眼泪流下来挂在下巴上,往下滴。
花厅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姚氏被两个婆子扶着跨进门槛。
发髻梳的齐整,她眼下压着青痕。
“怜月年纪小,哪里懂这些?”
进门便挡在沈怜月身前,姚氏看着沈听澜。
“阿澜,你做姐姐的,何必逼她到这份上?”
把团扇往肩上一搭,萧穗说话。
“年纪小就能往自己脸上糊东西冤枉人,那我明日也小一小。”
碍于萧穗的身份,姚氏胸口起伏,生生咽下话头。
拄着手杖走进来,沈老夫人看了看桌上的胭脂和沈怜月脸侧的红疹,手杖磕在青砖上。
“丢人现眼。”
扑过去跪下,沈怜月开口。
“祖母,我只是……”
“住口。”
盯着她腰间那枚钥匙,老夫人目光转向沈听澜。
“你也少说两句。”
借着春桃的力道,沈听澜站起身。
“祖母教训的是。”
走到沈怜月身侧,她弯腰替她理顺散乱的系带。
手掌顺势往下一压扯断系线,那枚长条铜钥匙落进袖管。
“妹妹今日受了惊,这等容易生误会的东西,孙女先替她保管。”
沈怜月仰起脸。
“那是我的!”
居高临下看着她,沈听澜反问。
“你方才不是想让我问吗?”
沈怜月一阵愕然。
瞥见萧穗还在一旁,老夫人脸皮抽动,只能咬牙开口。
“沈怜月禁足三日,养脸,也养规矩。”
扶住女儿,姚氏死死盯着沈听澜的袖口。
把帖子拍在桌上,萧穗走到沈听澜身边压低声音。
“你不像外头传的那样软。”
攥着袖中的钥匙,沈听澜感觉铜齿硌着掌肉。
“我是真软。”
弯着腰咳,她气息断续。
“骨头软,心不软。”
拿团扇挡住半张脸,萧穗带着人走出花厅。
夜里,沈怜月的院子落了锁,丫鬟端着药碗进出,无人作声。
二更刚过,一枚折成细条的信纸从后窗缝隙塞入,滚落至沈怜月脚边。
拆开信纸,她看见上头写着一行字。
三日后花宴,逼她当众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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