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碗毒汤反杀,继母当众被夺权
作者:轩梧菲字数:2146字

第3章 一碗毒汤反杀,继母当众被夺权

沈听澜搭在春桃手臂上的手收紧了些。

春桃疼得肩头一缩,又不敢出声。

他看见了?

还是知道些什么?

她面上仍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样,眼皮微垂,声音轻得发飘。

“世子说笑,我方才只是站不稳,发抖罢了。哪能听见什么?”

谢执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

沈听澜没有避,这副身子,最好骗人。

喘两声,咳一咳,谁都能信她下一刻便要倒下。

谢执也没拆穿,从袖中摸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瓷瓶,抛进她怀里。

“退烧的。”

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冬日井水还冷:“你若想活着看他们倒霉,先别把自己烧坏了。”

说罢,他大步跨出厅门,玄青官袍卷进风雪里,冷得像一截出鞘的刀。

萧穗跟在后头,团扇一摇,眼睛却亮得很,恨不得把“这两人有事”四个字贴在脑门上。

沈听澜握着那个小瓷瓶,掌心慢慢沁出汗。

今日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

可读心的反噬已经追上来,先是耳后嗡响,再是喉间发腥,最后连骨缝里都烧起来。

刚回到房间,她便站不住了。

“姑娘!”

春桃吓得声音都变了,扶着她往榻上倒,“快,去请温医女。”

温照雪来得比侯府的小厮还快。

春桃后来才知道,是昭王府的人亮着腰牌去请的。

温照雪被催得连斗篷都没系好,提着药箱进门时,身上那股苦艾香一下压过了屋里的炭火味。

沈听澜闻到这味道,绷紧的肩才松了半分。

前世,她死在无人问津的后院,是这位贪财却心软的女医,花了自己的银子替她收殓。

“这副破身子还敢在风雪里折腾?”

温照雪眉头拧着,说话像连珠炮,一边骂一边把冷帕子按到沈听澜额上。

“伸手,别废话。再晚一刻钟,你这脑子就烧成浆糊了。”

几针落下去,沈听澜乱得发颤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屋里药气、炭火味、雪水湿气混在一处,闷得人舌根发苦。

这时,春桃悄悄溜进来,附在沈听澜耳边低声说:“姑娘,奴婢按您的吩咐,用热水将那碗被厨房倒掉的补汤底子兑了兑,送去给李婆子喝了。”

李婆子是姚氏身边最得力的管事。

也是府里最会嚼舌根的人。

沈听澜睁开眼:“发作了?”

“发作了。”

春桃压着激动,眼睛亮得藏不住,“李婆子才喝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在廊下腿软摔了个狗吃屎!现在正满地打滚,嘴里胡乱嚷嚷呢!”

侯府后院此刻已经乱了。

李婆子瘫在雪地里,四肢软得撑不起身,嘴却比平日还利索。

“夫人说了!只要大小姐喝了那药,明日别想下榻!”

“嫁妆都是二小姐的!”

围观的下人脸色都变了,谁也不敢先说话,只互相拿眼神碰来碰去。

姚氏带着人匆匆赶来。

她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李婆子怒骂:“这老刁奴定是喝了黄汤,病糊涂了!还不快给我堵了嘴拖下去!”

“母亲且慢。”

沈听澜披着衣服,由春桃扶着,站在回廊尽头。

她咳得肩膀直颤,手里却稳稳端着一只空碗。

雪风卷过来,吹得她脸上没剩几分血色。

“母亲若是觉得这汤无碍,不如让厨房再熬一碗相同的。”

沈听澜看着姚氏,声音轻飘飘的,“您亲自喝一口,压压惊。”

她停了一下,唇色淡得近乎发白。

“若是您喝了没事,这谋害嫡女的罪名,自然扣不到您头上。”

姚氏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盯着那只空碗,脚下却半步也没动。

“都在吵什么?侯府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定远侯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丫鬟簇拥下走来。

老太太一向偏心姚氏这个继室,更看重侯府名声,见状眉头压得极低,先看向地上被堵了嘴的李婆子。

“手脚不净的蠢货,也敢攀咬主子!”

沈听澜不争。

她知道老太太想和稀泥。

她只转头,将刚才从李婆子屋里搜出来的药渣递给温照雪。

“温姑娘,劳你验一验。”

沈听澜喘了口气,声音仍旧很稳,“若是我多心,我今日便跪在雪地里,给母亲磕头认错。”

温照雪接过药渣,放到鼻尖闻了闻。

她原本不耐烦的脸色沉下来。

“麻黄根,软筋散。”

温照雪冷笑,“分量不重,害不死人。但能让病人三日下不了榻,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抬眼扫过姚氏。

“谁给本就气血两亏的病人喝这个,心挺黑啊。”

院里一静。

雪落在廊檐上,簌簌地响。

沈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脸色铁青。

沈怜月见势不对,立刻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太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祖母!姐姐!母亲绝不会害姐姐的,定是下人们自作主张啊!”

她哭得不吵,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仍旧是最惹人怜的模样。

沈听澜看着她,唇角轻轻动了动。

“是啊。”

她声音很轻,“我也盼着她不会。”

姚氏猛地抬头。

那一瞬,她脸上温慈的皮像被雪水泡开,露出底下压不住的恨。

沈老太太看见了。

院里的下人也看见了。

老太太气得用拐杖重重拄地。

“姚氏治家不严,纵容恶奴!”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挤,“即日起,禁足荣禧堂。内宅对牌暂交由二房婶娘协理三日!”

姚氏瘫坐在地。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疼都顾不上了。

她苦心经营十年的贤良名声,就在这一碗汤里,碎了一地。

夜深后,西暖阁终于静下来。

沈听澜靠在床头,听着窗外风雪拍窗。

高热退了些,身体却虚得厉害,连抬手都费劲。

可她脑子很清醒。

姚氏禁足。

对牌旁落。

李婆子这张嘴,也暂时堵不回去了。

这一局赢得险,险到她差点把命赔进去。

沈听澜伸手去摸枕头下的玉佩,指尖刚碰到玉佩边缘,忽然摸到一片粗糙的纸。

她动作停住。

片刻后,她将纸条展开。

烛火晃了晃,炭笔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有人仓促间塞进来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母亲留下的药铺钥匙,在祖母佛堂。”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