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蛇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周警官，他招供的时候有说过这个群聊吗？”

周涛眉心皱起：“没有，看来他还隐瞒了不少事。”

季月芃此时也终于冷静下来，条理清晰的分析道：“大概率是因为第一次作案，心态扭曲亢奋，所以他做完案后特意还重返现场拍照炫耀，用来取悦群里的同伙。”

“我们之前排查过张成的手机和电脑，没有任何可疑的群聊记录。”周涛快速对接队内信息：“应该是之前被他删除清空了，痕迹抹得很干净。”

“被删了？”季月芃顿时有些沮丧起来。

好不容易摸到新线索，结果群聊记录又被删了……

可下一秒，周涛却勾了勾唇角，仿若冰山消融，紧绷多日的脸色难得放松了些。

“放心，他删除本地记录没用。刑侦技术可以定向恢复云端备份、聊天日志和后台缓存。只要群聊存在过，就一定能挖出痕迹。”

积压多日的僵局，终于破开一道关键缺口。

周涛立刻拿出手机快速编辑消息，同步发给老秦和停职自查的沈思恒，还有队内专职技术侦查的林舟，让他尽快复原张成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发动车子开回北平市。

抵达季月芃居住的小区楼下，周涛停车转头，又不放心的叮嘱道：“现在已经有新的线索了，沈思恒的事情很快就能澄清，你不用担心。”

“不过那些人大概率还有同伙在外活动，我已经安排同事在小区周边暗中值守，你最近也小心一些，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

季月芃点头应声，推门下车回到公寓。

她本以为，这次还要再等段时间才能知道调查结果。

没想到，仅仅才过去了两天时间，案件就有了新的进展。

这次给她打电话的是沈思恒。

一向沉稳的沈思恒，此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雀跃，语速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月芃！案子有重大突破！你快来警局一趟，我当面跟你细说！”

季月芃心头一振，立刻拿起外套和钥匙换鞋出门。

她住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狭窄的楼梯间昏暗幽静，光线只能从楼道的小窗透进来，明暗交错。

她快步顺着楼梯往下跑，刚跑到二楼转角，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爬上后背。

自从觉醒了那个奇怪的能力之后，她的感官就更加敏锐。

此时她只觉得暗处似乎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死死黏在她背后，像毒蛇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咚！咚！咚！”

四周寂静，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跳得一声比一声急！

季月芃喉咙吞咽了下，极力克制住心底的不安，刚想加快脚步离开。

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毫无征兆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季月芃心脏一颤，猛地反手一甩，狠狠挣脱那只手后，脚下立刻发力就要向下狂奔。

可那只手的力道极大，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就将她整个人又硬生生拉回原地。

季月芃脑子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难道是凶手找上门来了！

“救！”就在她准备喊出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季小姐，是我。”

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

季月芃僵硬着脖颈，一点点转头望去。

楼道昏暗的光线里，露出一张眉眼清隽的年轻面孔。

青年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是她之前去警局时见过的外勤警员李杉。

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了地。

季月芃长长的舒了口气：“小李警官，怎么是你啊？”

话音刚落，她顺着青年的视线看到了他手背上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顿时尴尬得脚趾扣地：“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紧张了，下手太重了。”

这几天接连接触命案、凶手又一直没落网，她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触发她的防御机制。

李杉松开手，无奈的笑了笑：“没事，刚刚是我没提前出声，吓到你了，你警惕性高是好事。”

说到这，他的神色又严肃起来，进入了正题：“思恒姐不放心，让我专门过来接你去警局的，案子出重大进展了。”

两人走出老旧楼道，坐进轿车。

过去的路上，季月芃心里实在好奇，忍不住又问道：“小李警官，这两天你们一直守在我小区里吗？”

“对。”李杉点头，“我和另一个同事两班倒二十四小时值守，保证你这边的安全。”

“那这两天，小区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不对劲的事呢？”季月芃追问。

李杉沉吟几秒，仔细回想了下：“大范围的可疑人员和异常动静都没有，一切看着都很正常。”

季月芃刚刚松了口气，可下一秒，李杉话锋一转：“不过我留意到有个小细节有些奇怪。”

“什么细节？”

“这些天，你们小区的清洁人员来得格外频繁，一天至少要来个三四次。”

这句话一出，季月芃瞬间愣住。

她太熟悉自己居住的这片老小区了。

物业不太负责，保洁人员也一向敷衍拖沓得很，一天就清理一次垃圾箱。

往往是楼下的垃圾已经堆到发臭、苍蝇漫天飞舞，垃圾桶里的东西溢出来了都无人清理。小区的业主群里几乎天天有人吐槽物业和保洁不负责任，骂骂咧咧说下个季度要停缴物业费。

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得勤快，频繁的过来清扫？

“难道是物业新换了人手？”季月芃低声自语。

“暂时还看不出问题。”李杉看向后视镜里的小区门口方向，“他们每次来都穿着统一的工装、手里拿着清扫工具，干活也很认真，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不对劲！

虽然小李警官没有发现异常，季月芃却没放松警惕，只默默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

想着等案子结束，一定要去好好查一查小区保洁的问题。

车子很快抵达警局。

李杉直接带着她直奔专案组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敞开，里面安安静静，只剩下沈思恒一人留守，其他人全都外出办案了。

沈思恒见她进门，立刻迎了上来：“月芃，你来了。”

季月芃此时也没有心情寒暄，直奔主题的问道：“沈警官，案子现在到底是什么进展？第二个凶手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