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宠妃召见,让我做侧妃
陈若昭待要出口反驳。
却见一个腰系暗紫色丝带的侍女从宫门追出来,上前躬身行礼:
“季二小姐,淑妃娘娘请您移步翠微宫一叙。”
淑妃。
五皇子萧元恪的生母,后宫第一宠妃。
皇上近年新宠不断,却无人能动摇她的地位。
淑妃孤傲,从不轻易召见。
今日特意拦路,绝非闲聊。
季清沅心中微动。
赏花宴上那一出,背后未必没有五皇子的手。
季清沅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劳烦姐姐带路。”
“季姐姐熟读诗书,此番朝秦暮楚的做派,真是令若昭大开眼界。”
陈若昭上前一步,嘲讽之意更甚。
季清沅扭头看她,嘴角带笑。
“陈妹妹说的对呢。
这人各有命,确实是羡慕不来的。
有的贵女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而有的人家……
是上赶着都难得一见呢。”
“你!”
陈若昭伪善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崩裂,“你就不怕我告诉皇后娘娘!”
“哈哈,”季清沅轻笑。
“背后议论他人实在是有失贵女风范呢,陈妹妹饱读诗书,却不想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罢了,你要告状就去吧,我自是不怕的,就喜欢看你这样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呢。”
说罢,季清沅与赵恒告别后,就跟着淑妃的侍女又折返回去。
翠微宫离东宫不远,穿过两道回廊便到。
殿内熏着沉水香,空气温润,入目皆是金丝楠木家具,低调却处处透着奢华。
淑妃歪在美人榻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纱衫,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温柔。
她打量季清沅片刻,先开口笑道:
“果然是将门虎女,气度不凡,怪不得太子都对你另眼相看。”
季清沅屈膝行礼,不卑不亢:“娘娘谬赞。”
“不必多礼。”
淑妃摆摆手,示意宫女上茶,“本宫早就想见见你。
赏花宴上那首诗,本宫听了,当真是好。
季家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季清沅垂眸,态度恭谨:“多谢娘娘夸奖。”
淑妃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脸上。
“本宫知道,你定因与柳家的婚约一事烦心。
那等卑劣小人,一而再、再而三找你麻烦,确实可恶。”
淑妃对赏花宴的事了如指掌,显然早把季家、沈家底细摸透。
季清沅指尖微顿,没有应声。
淑妃缓缓啜了口茶,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你家世显赫,父亲是凤阁大夫,外祖父是镇北侯。
这样的底蕴,本该尊贵无双,何必被柳承宗这种废物拖累?”
她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向季清沅:
“本宫今日找你,是想给你指一条明路。
本宫膝下只有恪儿一个。
他虽年轻,却从不像其他皇子那般轻狂。
文武双全,为人沉稳,日后必定是要大用的。
你若愿意,本宫便去向陛下请旨,把你赐给恪儿,做五皇子侧妃。”
季清沅的手指微微一紧。
侧妃。
说得再好听,也是妾。
柳承宗要纳她为妾,淑妃要她做侧妃。
一个比一个“体面”。
她抬起头,面色平静:“娘娘厚爱,臣女惶恐。
只是臣女与五皇子殿下素未谋面,此事……”
“素未谋面才好。”
淑妃笑着打断她,“总比你跟柳承宗那般,闹得满城风雨强。
恪儿看过你的诗,对你很是欣赏。
你若同意,本宫便去求皇上赐婚。
五皇子侧妃,比太子妃也不差什么。”
淑妃见她不语,以为她心动,继续加码:
“只要你点头,柳承宗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本宫保证,你入府后地位尊崇,无人敢欺。
季家、沈家,也会因恪儿稳如泰山。”
季清沅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心底冷笑。
好一个一石二鸟。
拉拢她,绑住季家,吞掉沈家兵权,顺便断太子臂膀。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缓缓抬眼,迎上淑妃势在必得的目光,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
“娘娘厚爱,臣女心领。”
淑妃脸上笑意加深。
可下一秒,季清沅声音微冷,直接回绝:
“但臣女刚刚经历一桩婚约变故,身心俱疲。
此时谈婚论嫁,于臣女、于殿下,都不公平。
臣女不敢高攀,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淑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气氛骤然凝固。
淑妃眸色一沉,声音冷了三分:
“季清沅,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季清沅站起身,微微屈膝,语气坚定不改:
“臣女心已决,还望娘娘见谅。”
淑妃盯着她,目光如刀,几乎要将她刺穿。
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森然寒意:
“好,好一个心气高的季二小姐。
本宫记住你了。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追随皇后一党了。
本宫不妨告诉你,你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实际上连门槛都没摸到。
你们季家,根基太浅,皇后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我赏识你,肯给你个侧妃的位子,皇后可没本宫这么大度。
你若是自甘下贱,愿意给那病秧子当侍妾,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你今日拒绝了本宫,他日可别后悔。”
退出翠微宫,日头已经西斜。
拒绝是死,答应也是死。
入五皇子府,才是真正万劫不复。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只能,让他们先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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