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在林欢身上吃了憋

周泽朝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钢笔转了一圈，语气不紧不慢：“你觉得她分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宋然挑眉，刚要开口，周泽朝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再说了，谁说我就要围着她转了？”

宋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最爱你的明珠妹妹。”

周泽朝挑了下眉，懒得再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目光落在纸面上，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宋然还在旁边絮叨：“你说你也是，明珠闹脾气你就哄哄呗，至于拿你那个便宜妹妹当挡箭牌吗？林欢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能开染坊，到时候甩都甩不掉……”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欢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腰带系着，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妥帖。

她目光先落在周泽朝脸上，乖乖叫了声：“哥。”

宋然的话卡在喉咙里，转头看了周泽朝一眼。

周泽朝抬眸看了林欢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紧接着又意味深长和宋然对视了一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然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林欢笑眯眯开口打招呼：“宋然哥，好久不见了啊。”

宋然向来和林欢不对付，从高中那会儿就不对付，总觉得这姑娘表面上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实际上嘴皮子厉害得很，他以前没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可别这么叫我……”宋然下意识就想撇清关系。

话没说完，林欢就一本正经地打断了他：“宋然哥，你脸色怎么对劲，差的厉害，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宋然一愣：“什么？”

林欢的表情很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专业和关切，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语气笃定：“你嘴唇发紫，眼下发青，这可是典型的肾气不足、血瘀不畅的表现，说白了吧，就是一些男科方面的问题。”

宋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林欢完全无视他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表情严肃问他：“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泽朝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眉梢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但没打断的想法。

宋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想说什么反驳，就再次被林欢打断。

林欢说的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这方面的问题很难以启齿，很多男人都不愿意面对，但是宋然哥，这事儿可不能拖着不治，拖久了只会越来越严重。”

她顿了顿，眼里又带着几分笑意：“这样吧，你来找我看，别的不说，在男科方面，我可是很权威的，我保证给你保密。”

宋然被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

“淡定淡定。”林欢没给他发挥的机会，转头看着周泽朝，语气恢复了乖巧模样：“哥，你们先聊，我去趟卫生间。”

周泽朝淡淡应了一声：“嗯。”

林欢转身往外走，经过宋然身边的时候，又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看得宋然浑身一激灵，等门关上，他彻底炸毛了，转头瞪着周泽朝：“你说你那个妹妹什么意思？变着法儿损我呢？”

周泽朝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搭腔。

宋然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你看我就说得没错，那个林欢，从小到大看上去软绵绵的，可最是伶牙俐齿，谁能说过她？你看看她刚才那副样子，一口一个宋然哥叫得亲热，转头就说我不行？她……”

“你先说人家坏话，还不让人家说你？”周泽朝不紧不慢地打断他，语气淡淡的。

宋然被噎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站哪儿头的啊？”

周泽朝面不改色地看他，语气依旧不咸不淡：“谁对我有利益，我站谁。”

宋然被他这句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瞪了他好几秒，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行，周泽朝，你行！”

周泽朝语气不变：“慢走不送。”

——

林欢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周泽朝一个人了。

她自觉没提刚才的事情，走到周泽朝办公桌旁边，把手里一直提着的外卖袋放到桌上，从里面拿出两个保温饭盒，打开盖子，推到周泽朝面前。

“还没吃饭吧？”她问，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意：“要尝尝吗？”

饭盒里装的是果蔬沙拉，搭配的营养均衡。

周泽朝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目光落在她脸上，面色没多大变化，忽然问了一句：“刚才都听到了？”

林欢正在摆弄另一个饭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没抬，装糊涂说：“什么？”

周泽朝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放下了手里一直转着的钢笔，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不催不问，却让人无处可躲。

林欢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知道装糊涂是装不过去了，索性把饭盒往旁边推了推，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侧身坐在了他腿上。

她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半身裙，坐下的时候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昨天摔的那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泽朝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淤青，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她。

“我给你带了……”林欢开口，想转移话题。

话没说完，脸就被他捏住了。

周泽朝的手指修长有力，捏着她的脸颊，微微用了点力气，让她的嘴嘟起来，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生气了？”周泽朝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双眼睛盯着她，像是在审视什么。

林欢眨了眨眼，有些含糊地说：“没有……”

周泽朝眉梢微动，捏着她的脸微微用力，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替她点头，然后松了手，平淡地说了句：“这才你的真实想法，装什么。”

林欢被他拆穿了也不恼，揉了揉被捏得有点酸的脸颊，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是真的服气，在猜想法这方面，她还是很佩服周泽朝的，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本事，能一眼看穿她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装不在意。

不过她也懒得深想，伸手把那个饭盒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轻快：“你快尝尝我给你带的果蔬。”

周泽朝没动，只是看着她。

林欢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关切：“你心里一直憋着火气，长时间压抑，对内腑也不好，尤其是肝和脾胃，容易出问题。”

周泽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欢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回答的认真：“我不是给你检查了吗？从那里就能看出很多问题。”

她语气越来越专业：“像是经常饮酒的人，脾虚湿盛，舌苔厚腻，脉象也会偏滑数，再加上你长期睡眠不规律，阴虚火旺，肾……”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对上他那双颇有深意的目光，那双眼睛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欢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笑着说：“没什么问题，特别好。”

周泽朝没再接这个话茬，只是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睛还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淡声问了一句：“穿了吗？”

林欢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那件黑色的蕾丝的薄薄的两片布料，此刻就穿在她风衣的里面，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她轻轻咬了下唇，抬起眼睫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撩拨意味：“你现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