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让犯人查案
作者:莲花江华字数:3576字

第九章 让犯人查案

当段子谦说出凶手不是杜天元时,在场的人都惊讶了,全都怀疑的看着段子谦。

黄昌炫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他双脚跺着地板,大吵着说:“一定是他,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我想不出谁会对黎明明如此残忍,他又没得罪谁,除了和杜天元打个架,而且就在昨天,昨天刚打了架,今天早上就被杀死在厕所里,如果你说不是胖子所为,我不相信,就算你们大家都认为不是杜天元做的,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阿炫,”段子谦拉着黄昌炫的手,让他坐在自己床前,然后站起来扫视大家一眼,见大家表情凝重,看得出在场之人都不相信他,于是,他咳嗽一声说,“你们听我说,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保持头脑清醒,如果感情用事,可能就会让我们判断出错。”

“你说得对,”谭世华点点头,说,“那你刚才说凶手另有其人,你说来听听。”

“嗯,这个自然!”段子谦又习惯性的点点头,然后沉默片刻后说,“我想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黎明明从制鞋厂出来去上厕所,刚走到公共洗簌间正准备尿尿,不想凶手这会悄悄跟了进来,然后趁黎明明一个不防备,从后面用棍棒之物击了一下黎明明的后脑勺,可是,黎明明本是身强力壮之人,这一棍子打下去不但没把他打死,连昏死过去一下的情况都没有,不但如此,黎明明还转身看着他,于是,凶手惊吓之下,急忙转到黎明明的身后,用布条从后面死死的勒着黎明明的脖子,虽说之前黎明明被击了一棍没什么反应,但是也可能使他大脑有些发昏,所以当凶手这么从后面勒着他的脖子时,有些发晕的黎明明一时还真动弹不得,就这么被凶手死死勒住脖子而挣扎不掉。不久,凶手见黎明明不再挣扎,以为已经死了,所以才放开布条,布条一放松,黎明明便扑倒在地上,这就是他为什么身前衣服全被水打湿的原因。”

“等等,”谭世华听段子谦说到这里,急忙打断了段子谦的话说,“我无意打断你的话,只是你说他扑倒在地,可是我们跑进洗簌间的时候黎明明却是仰躺在地的。”

“当然,”段子谦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但是凶手并没有勒死黎明明,倒在地上的黎明明突然醒了过来,翻过身子想爬起来,这时候,凶手又被吓了一跳,于是上前用手使劲的掐着黎明明的脖子,直到把黎明明掐死为止,所以当我们赶到洗簌间时,正好看见黎明明是仰躺着的。”

“你说的似乎很合乎常理,”王文旭点着头说,“不过,你怎么肯定凶手先是用布条勒了黎明明的脖子而不是其他东西?”

段子谦微笑着,把黄昌炫从床上拉起来,然后站在黄昌炫的身后,找了一条床单然后轻轻勒着黄昌炫的脖子,示范了一下,接着对大家说:“因为我看见黎明明的后脑勺的头发有一些被蹭掉了,而且脖子前颈到两边耳垂下面出现轻微平行线条的瘀伤,宽度正好有一巴掌大小,但是后颈没有勒痕而且脖子上的勒痕不是很深却又那么宽,我便猜想一定是凶手用布条之类行凶而留下的,而且,正因为他被人从后面勒住,所以黎明明才会伸手去抓,从而留下皮屑在指甲缝里。”

“那么你又说黎明明最后是被掐死的,这又怎么说?”王文旭对段子谦这一说总算有些相信了,不过,他又对掐死一说觉得疑惑。

段子谦想了想说:“因为我看见黎明明的脖子上又留有手指印,其中有两个指印很明显,很清晰,而且比其他几个指头还要大,我肯定这明显的指印便是双手大拇指留下的。”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凶手不是杜天元啊?”黄昌炫等到段子谦放开自己后,他坐回床上说。

“我发现杜天元左手像是残废的,一点力都没有,所以昨天打架的时候他的左手好像使不出力来,试想,如果他用一只手勒住黎明明,那么以黎明明的强壮体魄,杜天元能制得住他吗?”段子谦微笑着说。

“那他可以用一个带索套的绳子从后面勒住黎明明的脖子,这样就算是一只手也可以?”王文旭有些不信。

“那就更不可能了,”段子谦微笑着说,“绳子勒出的痕迹应该是很深的,而且带着索套的绳子在脖子上会留下一个整圈。”

“原来如此!”在场人总算点头答应了,除了黄昌炫,因为他一直都觉得段子谦的分析也只是他个人的推断而已,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医,所说的话岂能完全相信?所以,他已经有了另一个打算。

由于早上死了一个人,所以今天暂时放假,犯人们可以自由活动。

于是,段子谦的同居者们躺在床上休息,大脑中还在想着谁是凶手一事,而黄昌炫已经走出牢房,他朝典狱长的办公室而去。

在典狱长的办公室里,他向典狱长报案说杜天元就是杀死黎明明的凶手,本来对于黎明明被杀一事典狱长已经打算用冷处理的办法息事宁人,然而,黄昌炫这么一举报,典狱长不得不答应一定调查凶手。

“这事我们会重视的,”典狱长坐在办公桌前,身子靠在椅子上对着站在他面前的黄昌炫闭目养神,嘴上却漫不经心的说,“你来报案,其他人怎么说?”

“三天之内死了两个人,牢房里议论纷纷,都希望查出凶手而加以严惩,”黄昌炫双手垂直,以立正的姿势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闭目养神的典狱长说。

“那大家认为谁是凶手?”典狱长试探性的问。

黄昌炫咳嗽两声说:“都怀疑是杜天元,因为昨天他和黎明明打过架,而且黎明明还打伤了杜天元的头,这事好几个狱警和犯人们都看见的。”

“那个叫段子谦的也这么说吗?”典狱长还是没睁开眼,就像他再也睁不开眼睛一样。

“他并不这么认为,”黄昌炫耸耸肩,然后把头伸出去一些,像是一个告密者一样悄声说,“他说凶手不是杜天元,我看他说的头头是道,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全都是胡扯。”

“好吧,”典狱长坐直身子,这时候他那耷拉的眼皮像两扇笨重的大门一样总算打开了,他伸了伸懒腰,晃动一下一头都是肥肉的脑袋说,“既然段子谦有不同意见,那么就让他来调查这件事吧。”

“他?”黄昌炫听说让段子谦调查黎明明被杀一案,心里很是着急,于是急忙说,“他只是一个教书匠,怎么能担当这么重要的大事?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去吧,让段子谦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去!”典狱长不再理会黄昌炫的话,很不耐烦的打法了这个“告密者”。

黄昌炫见典狱长又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于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牢房,他把这事说给谭世华他们听。

“什么?典狱长让我调查这件事?”听到黄昌炫这么一说,段子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看见黄昌炫那沮丧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事可能是真的。

“看来典狱长很器重你,”王文旭来到段子谦的身旁说,“真替你高兴。”

“其实并非典狱长器重我,而是把我当成了幌子,”段子谦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膀,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说?”王文旭见段子谦显得并不是那么高兴,这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在监狱里犯人能得到典狱长的赏识,那可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于是很迷惑的问,“你有机会被典狱长器重,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典狱长有他的打算,”段子谦显得很无奈的说,“首先,因为黄昌炫对典狱长说三天死了两个人,犯人们都要求查出凶手并且严惩,那么典狱长怕引起囚犯暴乱,不得不堵住悠悠众口才做出追查凶手的决定,然而,他不想让外面的警察介入,或者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监狱里死了人,而且还是被残杀和中毒而死的,这可不是简单的死亡事件,之前如果他如实向上级汇报也许反而没事,然而接连死了两个,那他就有隐瞒不报的过失,这个过失可以令他丢掉典狱长的职位,甚至还可能要坐牢,为了保住官位,为了堵住众犯人之口,所以现在他才点名让我来查的。”

“典狱长不想让外人进来调查这两起凶杀案?但是可以让狱警来调查啊,”谭世华本来是躺在床上的,这会听段子谦这么一说,也很感兴趣的凑过来问。

段子谦想了想,说:“我想典狱长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由狱警调查这两件案子,必然要四处寻找,这么一来,或许他会担心查出他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而我就不同了,很多地方是不能去的。再说了,就算他没有什么秘密,可是典狱长心胸狭隘,狡诈多疑,他怕某个觊觎他典狱长位置的狱警借机以找线索为名给他使坏。”

“那也不需要叫你来查啊,叫你来查我始终不放心,”黄昌炫还是有些不服的嘟着嘴说。

“典狱长要我来查那也是拜你所赐,”段子谦看着黄昌炫摇摇头说。

“你这么说我更不理解了,”王文旭皱着眉头,不停地晃动着他迷糊的脑袋。

段子谦严肃地说:“阿炫一定是在典狱长面前说了不相信我的话,典狱长也就认为我是一个主观主义者,所以让我来调查案子无非从两个方面考虑:一个方面就是我刚才说的他们不能让外面的人介入调查,但是又不能不查,这是叫我查案的一个原因;另一个方面是如果我查出凶手,那么自然为监狱铲除祸害之人,这样就可以平息犯人心里的怨恨,然后大家才会忘记这件事情;如果我查不出来,这也是典狱长希望看见的结果,而因为我的无能,他们就可以自行处理黎明明的尸体,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他是重视犯人生命的,只是无能为力罢了,为了证实监狱领导郑重其事的追查凶手,作为犯人身份的我正好可以为他们证明。”

“那你会去查这件案子吗?”王文旭问。

“当然要查!”段子谦坚定地说,“说到底他们都是为我而死,我一定会找出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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