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疯了,疯了,我弟疯了
“放我下来,我没喝醉。”
“没醉还被人欺负?”
“我...”丁灼一时语塞。
盛煜把她放副驾驶,俯身帮她系安全带,高大身躯笼罩下来。
丁灼被松木香味包裹住。
她想问他是不是那晚的人。
抬眼看见男人脸色黑沉,神情冷冽。
瞬间没有探究的欲望了,爱谁谁,肯定不是这座冰山。
男人一路沉默。
光影打在他侧脸,忽明忽暗,沉得看不清情绪。
黑色轿车停在小区楼下。
男人沉声道:“你先上去,我去接盛昭。”
“嗯,我也担心她,今天谢谢你。“
男人依然沉着脸,抬了抬下颚,示意她上去。
丁灼进门后,开了卧室灯。
来到窗边,看见男人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半小时后,丁灼给闺蜜发微信:“昭儿,你弟接到你了吗?”
她不断滑动屏幕更新,对方一直没回复。
索性拨通闺蜜电话,嘟嘟声后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她又点开盛煜微信,手指点开语音通话,母指悬在空中。
脑海中闪现一张冰山脸。
唉,算了,继续打闺蜜电话吧。
嘟嘟两声后,通了。
“疯了,疯了,我弟疯了。”
“怎么了,昭儿,你慢点说。”
“他来KTV,一路把我拽上车,一顿痛批,说我长了一个猪脑子,顶着两只猪眼睛,连人渣都看不出来。”
“...”
丁灼知道他说的是邱赫。
“说要不是他来得及时,你就被强暴了。亲爱的,对不起啊,我已经把邱赫拉黑了,永世不来往。”
“没事,不是你的错。”
“是啊,能怪我吗?那个人渣隐藏得太好,家世好,表面斯文,长得也不赖,我才想着介绍给你。”
丁灼不想在提起那人。
“昭儿,你现在到家了吗?没喝多吧?”
“刚到家,老娘酒量好,喝不多。
对了,冰山送我回来就黑着脸走了。
走前还问我要了邱叔叔的电话,有种要刀人的节奏。”
刀人?他要干嘛?
“啊,他不会真要怎么样吧?”
“放心,杀人放火的事,他不会干,估计也就是给邱赫拱拱火,让邱叔叔好好教育教育。”
“哦,那就好。”
盛昭小嘴扒拉不停。
“亲爱的,我怎么觉得最近不认识我弟了,一会柔情似水,一会泠若冰山。”
丁灼也好奇。
“他以前不这样?”
盛昭停顿两秒。
“以前只见过一座冰山,柔情倒是没见过。你说他性情大变为什么呀?”
丁灼认真分析道。
“有柔情的一面,多半是恋爱了,或者有喜欢的人了。”
电话那头抑制不住的雀跃。
“真的吗?我回头打听打听,不过话说谁那么不长眼想当我弟媳,够惨的。”
“你呀,他可是你亲弟呢。”
“正因为是亲弟,才不想他霍霍人家好姑娘,哈哈!”
挂断电话,丁灼看到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灼姐,听盛昭说你们没吃晚饭,空腹喝的酒,顺便给你买了一碗小米粥,挂在门上了,你趁热喝。】
丁灼有点懵,瞪大眼睛盯着微信昵称看,“sun”,确认是对门邻居发的信息。
刚刚还寒气逼人,怎么突然温暖如春风,这风有点渗人。
丁灼礼貌回复。
丁灼【谢谢弟弟,你费心了。】
sun【周末我休息,我们可以拼饭了,明天要一起去买菜吗?】
丁灼顿了几秒,她一个人都不爱做饭,拼饭也不错,满足味蕾比其他什么都重要。
丁灼【好,你出门前叫我。】
sun【好,喝完粥早点休息。】
丁灼【嗯,谢谢。】
翌日清晨。
丁灼被八点闹钟砸醒了,第一次拼饭,总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吧。
从床头柜捞起手机点开微信。
sun【灼姐,你收拾好了给我发信息,不急,我等你。】
信息发送时间七点四十分。
这么早?周末都不多睡会的吗?
她可是全靠周末补觉回血的。
也是,人家年轻,血气方刚。
丁灼洗漱后画了个久违的少女妆。
毕竟和高颜值弟弟走一起,面相不能太寒碜。
丁灼【我好了,马上出门了。】
sun【好。】
好家伙,秒回啊。
丁灼开门就看见盛煜站在对门,眸光闪了下,直直盯着她。
他白色短T,宽松牛仔短裤,一双网眼白色运动鞋,妥妥男大校草样。
“走吧。”
校草猛地侧头,步伐轻快地下楼。
丁灼脚踩五厘米高跟凉皮鞋,抓着楼梯扶手缓慢跟着。
偌大菜场,蔬果鲜肉,应有尽有。
盛煜拉着万向轮菜篮,轻松游走在不同摊点,问价,选菜,付钱,装篮。
不一会儿,菜篮满满当当。
这是盛家太子爷?
怎么像农村考进城的田螺先生,勤俭持家。
恍惚间,撞上前面突然停住的校草。
校草回头,声音轻柔。
“你还想吃什么?”
丁灼想自己出来就是陪相的。
挺不好意思,伸手去帮忙拉菜篮。
“你买这些就够了,我来拉吧。”
校草伸手阻拦。
“不用,女孩的手不是用来干重活的。”
“...”
现在的小男生都这么会疼人?
不是说被宠大的孩子不知道疼人吗?
难道他不是被宠大的?
倒是听闺蜜提过一嘴。
小时候她爸妈忙,经常不着家,全靠家里保姆阿姨照顾起居。
“想什么呢?回去了。”
头顶砸来校草自带磁性的低音。
丁灼回神,抬头撞进校草深不见底的黑眸,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情。
她目光似被电了一下,慌张收回。
“没想什么。”
一瞬间。
耳根发烫,脸颊骤热。
“脸怎么红了?热?”校草声音有一丝戏谑。
“不,不热。”
丁灼低头快步往菜场外走去。
老小区,盛煜家厨房。
丁灼主动要求打下手,洗菜,削皮,切菜。
盛煜没同意她切菜,说不安全,自己抢着切。
切个菜有什么不安全的。
丁灼不语。
心里潜入一股暖流。
这小男生哪里是冰山。
分明是暖阳。
老房子厨房逼仄,两个人堪堪挤下。
盛煜炒好木耳肉片,关火,转身去水槽旁边吊柜拿盘子。
丁灼在水槽里低头摘空心菜。
客厅手机响了,她转身准备出去接听。
两人撞了个满怀。
她额头抵着他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松木香气,宽大的身形笼罩住她整个人。
回过神才发现,他足足高她一头。
空气凝固几秒。
“对不起,我,我接个电话。”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盛煜缓缓侧身,留出狭小缝隙。
丁灼侧身,身体曲线紧贴他结实胸肌慢慢移出。
“灼姐。”
她回头,撞进他沉沉的黑眸里。
他脸颊通红,眼神灼灼。
喉结滚了又滚。
声音低哑。
“我...可以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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