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挑大梁
柏玲玲在深山里闲逛,只等着时间一过,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野鸡兔子就下山,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个风干了野猪脚印。
看野猪脚印数量应该有三四头。
柏玲玲脸色微变,深浅不一从脚印深度可以推测出每头野猪的重量
最低也有两百斤,最高有五百斤。
两三百斤的野猪就已经让猎户们谈之色变。
野猪是有獠牙的,野猪群的破坏力比得上一支军队,很恐怖。
依脚印风干的程度来推测,这几头野猪曾在一个月前出现过这里。
不知它们此刻在哪。
柏玲玲顺着野猪脚印的前行的方向往前走,走了一段路程,可以断定,野猪不在他们小喜村的山里。
看脚印离去的方向好像是朝隔壁凤凰村的山头去了。
山里出现几头野猪,这事有必要跟村长说一声,早做防备。
小喜村的人不喜她不假,但小喜村的人很好,很善良,很团结,对傅家也有着天大恩情。
她说什么都应该替小喜村除掉这个隐患。
只是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宜去寻找那头野猪,况且傅奕星还在外围等她。
改天吧。
改天她一个人进山的。
柏玲玲心下有了决定,也就不想那么多了,拿出三只野鸡,五只野兔,用箭羽刺穿它们一只眼睛,伪装出箭射死的。
做好一切,她用绳子将野鸡野兔一串就下山与傅奕星汇合。
看到柏玲玲,傅奕星抱着野鸡开心的跑过来,“嫂子,你看这是什么。”
少女仰着脖子望着她,明媚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柏玲玲挑眉,假装不知:“你还会打猎,倒是小瞧你了。”
“不是我打来的,是我捡来的。”傅奕星解释:“这只野鸡两条腿受伤了,应该是被猎户的铁夹子夹到的。哦,我还捡了20个鸡蛋呢,嫂子你说我今日运气怎么这般好。”
柏玲玲闻言,上下打量她一番:“没想到你人长得不出奇,运气倒是不错。”
阴阳怪气的话并未影响傅奕星的心情,她依旧满脸笑意:“嫂子,你打了这么多野鸡野兔的,我这只野鸡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分配啊。”
“干嘛,你想吃独食?”
傅奕星连连摆手:“不是的,村里人帮助我家太多太多,我想请他们吃一顿肉。”
柏玲玲嘴角扯出刻薄的弧度:“吃了几天包饭,就想帮别人了。”
少女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垂下脑袋:“我只是想回报一下叔叔婶子们。”
“随你。你自己的东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语气透着不高兴,但很奇怪,傅奕星却有种错觉,嫂子她好像并没有生气。
两人下了山,回家。
离村庄还好远,就看到村口围着一圈人,那些人拉拉扯扯的,好像在起争执。
柏玲玲与傅奕星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什么,但脚下步伐却加快了。
等靠近村口,听到人群里有人在哭。
“砚舟,小花说了,她只是想让李大夫帮他看病,并不是与李大夫有染。”
“有区别吗?一个女人只要在男人面前脱了裤子,那就是失去清白了。我沈砚舟可戴不起这绿帽子,休妻已是板上钉钉,不会更改。”
柏玲玲听了一会算是听明白前因后果了,小花得了妇科病去找大夫看病被要求脱裤子,这事被男人沈砚舟知道了,沈砚舟觉得小花坏了名节,就把人送回小喜村,临走前还扔了一封休书。
柏玲玲皱眉,什么玩意,看个病就要被休?
这个时代除了接生婆是女的,其它都是男的,接生婆又不会看病。
小花得了妇科病不找男人看病找谁看?
难道名节比命还重要?
再说,沈砚舟这男人,她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此人身体亏虚厉害。
傅小花这些年没嫌弃他不行,他倒先嫌弃别人来了。
沈砚舟甩袖要离开,这时小花猛地挣开她娘亲的手,就朝着一旁河里冲。
还好人群中有人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她。
“小花,你这是做什么啊!”傅小花母亲王翠兰抱着女儿哭得悲天动地。
“娘,你让我去死吧,我已经没脸活了。”
“你死了让娘怎么活啊。”
母女哭成一团,众人也抹泪。
沈砚舟想要离开,但被小喜村的人拦住去路,他冷着脸:“各位叔叔婶子这是什么意思?”
小喜村人手凋零,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大声说话,只软绵绵的说了句:“你你不能走。”
沈砚舟冷哼一声,脸上不屑的表情更加明显了,“让开。”
小喜村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憋屈的让开一条道。
沈砚舟嗤笑一声,小喜村这种软脚虾还想拦住他。
也不看看他沈砚舟是谁,他可是要做举人。
小喜村怕沈砚舟,柏玲玲可不怕,一步上前,堵在沈砚舟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众人这才注意到柏玲玲和傅奕星。
见到柏玲玲,小喜村众人第一反应,这女人是来看他们笑话的。
毕竟,以前只要小喜村出了一点点事,这大小姐就会来讽刺挖苦他们。
但看大小姐这架势,不像来看他们笑话的,反而像,为他们小喜村打抱不平。
怎么可能,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记得沈公子好像是个读书人。”
沈砚舟将柏玲玲上下打量一番,柏玲玲么,他是知道的,前尚书府的女儿。
此女,长得是不错,面容俏丽,身形纤细,气质也佳是高门千金的高贵气质。
只是,那又如何。
如今不也是个低贱的罪妻。
沈砚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
什么玩意,还看不起她!
“沈公子既然是读书人,那应该知晓朝廷律法,朝廷明文规定,妻子重病之下,相公不许休妻!沈公子若执意休妻,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小喜村人不懂法律,柏玲玲这个前尚书女儿可是懂得。
沈砚舟傲慢的脸骤然一变,眉头狠狠皱起,看向柏玲玲的眼神晦潮涌动,
“小喜村这是要跟我们桃花村撕破脸?”
柏玲玲迎上他的眼睛,丝毫不惧:“撕不撕破脸,那要看沈公子。说实话,比起让小花在你沈家守活寡,我小喜村人还是更愿意她离开沈家。”
沈砚舟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柏玲玲没有回答沈砚舟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倒在王翠兰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傅小花:“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
傅小花哭声一滞,抬头就撞上柏玲玲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傅小花不敢哭了,努力憋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跟这种没担当没格局,小肚鸡肠还不举的男人分开是件开心的事。应该放鞭炮庆祝才是,你竟然舍不得,还为他流泪,真丢小喜村的脸。今日他他既要休妻,那你就要提条件。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我只问你,要不要小孩。”
柏玲玲只想背地里帮助小喜村一把,并不想正面挑大梁。
但看到一个白面书生就把小喜村一干人人吓唬的跟鹌鹑一样,蜷缩着。
她知道,这个大梁她不挑也得挑。
傅小花哭声一滞,先是愣了片刻,而后一抹眼泪,连连点头:“我要,我要小孩。”
从古至今,女舍不下的永远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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