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家揣灵兽....雪貂是贴身揣的啊!!!
顾今朝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走远的背影。
她总觉得大师兄今天不对劲。
从灵泉里红红的眼底,到现在路都走不稳,哪哪儿都透着一股硬撑的劲。
但她每次想靠近,对方就把她原封不动地推回来。
【我的事不归你管。】
行,不归她管。
可大师兄脸白得跟没了魂似的,扶着树才站得住。
这人要是真在半路上摔出个好歹,明
她总不能站出来说,我本来想管的,是大师兄不让。
听起来好没良心的感觉。
她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把那块灵木往地上一放。
禁闭没结束,苦力活没干完,账先欠着。
反正她欠宗门的也不止这一件。
顾今朝拔腿追了上去。
……
拐角后。
言岁靠在石壁上,掌心按住胸口。
离了顾今朝,经脉里那股灼痛压不下去,人形也快维持不住,
他闭了闭眼,喉间血气翻涌,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脚步声从后方追来。
言岁:……
他就知道。
这丫头从灵泉那次开始就没听过他一句话。
不让看就偏要看,不让管就偏要管,不让追就偏要追。
脚步声在逼近了,但他经脉里的灵力却已彻底枯竭。
言岁咬紧牙关,在意识彻底溃散前,任由最后一点妖气逸散。
白光从破损的衣袍下洇开,随即便被山风吹散。
一只雪貂软软地跌在石壁根下的枯草丛里,琥珀色的眼睛彻底合上。
……
顾今朝转过拐角时,山道上空空荡荡。
风把灌木刮得哗啦作响。
“大师兄?”
没人应。
她往前走了几步,眉头皱起来。
刚才明明就是往这条路走的,再快,也不该两息之内没影。
除非飞了。
可飞了也不至于啊,就那身体状态.....
飞之前怕是得先吐两口血。
顾今朝蹲下来,视线往下一扫。
然后看见了那团白色。
“……”
她两步跨过去,把雪貂捧起来。
小东西浑身冰凉,缩成一团,轻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想起大师凶刚才站不稳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这只半死不活的雪貂。
“大师兄没追着,追着你了。”
雪貂没反应。
顾今朝把它往怀里塞了塞,用衣襟挡住风,
只留个脑袋在外面透气。
手指探了探鼻息。
非常弱,但好歹还有。
“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她轻轻摸了摸那个小脑袋。
小脑袋没给回应。
“命都快没了,还往外跑。”
怀里的小东西安安静静
顾今朝又看了一眼山道尽头。
大师兄没了影,怀里这只也快没气。
她又想起手里攥着的那几颗碎灵石。
禁闭期间溜出来打苦力换的全部家当。
本来打算明天再多搬几趟攒够给雪貂买药的钱,现在看是等不到明天了。
她很快做出选择。
大师兄那边暂时归不了她管,这只归她管。
她摸了摸雪貂脑袋,眉头还皱着。
“你是不是想我了?”
“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发工钱,特意跑出来碰瓷的?”
雪貂仍旧闭着眼睛,软趴趴的。
顾今朝认真想了想,自顾自点头,低头嘟囔了一句。
“肯定是。”
不然怎么能精准倒在她追人的路上。
这叫缘分。
顾今朝把雪貂揣好,转身往山下跑。
......
言岁是被一阵药味呛醒的。
身下一片温软。
言岁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不堪入目。
言岁:……
谁家揣灵兽....雪貂是贴身揣的啊!!!
他正腹诽,头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意识慢慢回来,言岁动了动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你这药真这么贵?”
是顾今朝的声音。
"小姑娘,你看清楚啊,这是疗灵伤的祛毒丹,不是那些个普通药材。
三颗灵石一粒,已经是看你天天来的份上给的良心价。"
掌柜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能不能再便宜点?”
“不能。”
干脆。
言岁的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那您再加两份呢?我多买点。”
掌柜:?
言岁:?
他耳朵竖起来了。
多买点?
她手里那点灵石,买一粒都像割肉,还多买点。
顾今朝抱紧怀里的雪貂,小声道:“两粒祛毒丹,再加一副人吃的温补药。”
掌柜抬头看她。
“你不是给貂治伤吗?”
“嗯。”
“那人吃的药给谁?”
顾今朝摸了摸鼻尖。
“……嗯,就,给身子虚的人补补。”
言岁“……”
雪貂强行按下了再来一爪子的冲动。
谁身子虚了!!!!
掌柜也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哦了一声,眼皮一抬。
“你相好的?”
顾今朝差点被口水呛住。
“不是不是不是。”
掌柜大概是看出她不想说,又叹了口气:
“成吧,貂的丹药我给你按两颗算,剩下的钱我给你写一副温补的方子,照方抓药就行,便宜点。"
“谢谢您。”
言岁很想骂这丫头一顿。
他在心里把我的事不归你管这句话翻出来重新嚼了一遍。
嚼完发现还是堵。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是咋地。
她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这丫头转头就拿着自己最后那点灵石去给她抓温补的药。
是给他的。
但他不虚!!!
这一点言岁更确定。
她体内那股躁动对顾今朝身上的气息很敏感,能轻易察觉到她那点小心思。
言岁闭上眼。
他开始觉得这药铺很吵。
算盘吵。
掌柜吵。
顾今朝小声讨价还价也吵。
吵得胸口发闷。
......
回到那个被顾今朝称为“洞府”的石头窝。
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醒了没?”顾今朝用指尖碰了碰它耳朵。
“给你买药了,会好的”
言岁:“……”
他闭了闭眼,把脑袋往毯子里埋了半寸。
荒唐。
这丫头从灵泉开始就不按常理走。
别人被他训一句,恨不得绕着灵兽阁走三圈。她倒好,越被赶越往前凑
听进去了,然后换了个管法。
人追丢了,药照买。
顾今朝把两颗祛毒丹用温水化开,架在火上熬。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就弥漫起一股极其呛人的苦味。
雪貂被搁在石床上,下面垫着一块勉强算干净的布。
她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看顾今朝在屋里转来转去。
既然装睡装不下去了,那就睁眼对峙吧。
顾今朝端着一个粗陶碗走过来,蹲在床边。
“来,先吃这个。”
碗里是化开的祛毒丹,颜色淡黄,闻起来一股苦味。
雪貂瞅了一眼。
扭过头。
顾今朝:“……”
她把碗往前推了推。
雪貂往床铺里侧挪了挪。
顾今朝跟着挪。
雪貂把脸埋进布里,只剩尾巴在外面。
顾今朝盯着那条尾巴。
“……你看清楚啊,这是给你吃的。”
雪貂尾巴扫了她一下。
意思是看清楚了,不吃。
顾今朝看了看雪貂,又看了看碗里的药。
然后伸手过来。
命运的后颈被捏住,言岁立刻就炸了。
雪貂瞬间炸毛,四只爪子死死扒住身下的布料,企图抵抗。
“你别这样。”
顾今朝把雪貂强行翻了个面。
肚皮朝上。四爪朝天。
熟悉的姿势。
言岁深感自己在这张床上没有一点尊严可言。
“张嘴。”
雪貂死咬牙关,抵死不从。
一代大妖,岂能被这种姿势灌药!
顾今朝伸手捏她下巴。
“张嘴张嘴张嘴。”
“……”
“我数三声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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