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位顾客，真有冤大头？！

下单了，真的下单了！

直播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万马奔腾、腾不出手。

忽略被问号刷屏的弹幕，苏晚重重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债务翻倍了。

但是……

“系统，倒计时怎么没停啊！”苏晚瞪大了眼睛，指着计时器不敢置信地发问。

【新人任务是售出并使用哦~】

苏晚眼前一黑。

［被男友骗四年：这个开关什么时候可以到货，我明天结婚来得及吗？］

苏晚眼前二黑。

完了，她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播卖货不仅要卖出去，还得发货啊。

她对物流什么的完全一窍不通，这个开关更是从来没到过她的手上，她怎么发？

【订单已发货！】

系统消息适时地弹了出来。

苏晚：？

【订单配送完成！】

苏晚深呼吸，看向摄像头：“已经送到了，你开门取一下。”

［被男友骗四年：？］

［不是？？主播这装大了吧，人小姐姐刚付款，咋可能就送到了？！］

［快递员业绩不靠辛勤努力全靠蹲守是吧？］

［……剧本吧，十三万的开关，十秒钟的送货，下一步是不是该拍视频起号了？］

［现在网红起号这么不走心了吗？剧本烂得不讲道理了都。］

［被男友骗四年：……真的有人敲门了。］

［？］

［？］

［？］

……

站在门后，姜莹抓着手机，直播间的画面还亮着，弹幕刷得很快，充斥着对主播和她演戏的质疑。

但这个时候的姜莹无暇理会。

她在直播间没有说谎，明天就是她和男友王凯的婚礼。

她和王凯是在大学期间认识的，王凯这个人家境不怎么好，但胜在努力上进。

在姜莹看来，只要愿意付出努力、认真地经营她们的婚姻，哪怕暂时没有很多收入也不算问题。

姜莹她爸妈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虽说算不上特别富有，帮衬一下小夫妻还是没有问题。

毕业后，王凯进入了姜莹家公司。

入职时，王凯特别认真郑重地和姜莹说：“宝宝，我从底层做起就好。我要用我的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王凯绝对不是没有能力的废物，我有扛起我们这个小家庭的责任！”

这番话把姜莹感动得稀里哗啦，硬生生去爸妈那里给王凯求了个小管理层的职位。

从青涩的校园恋爱走到携手并行的职场，她一心一意对待这段感情，想尽办法帮扶王凯，让他在自己父母面前更加有成就、更加有话语权，换来的是什么？

是聊天记录里明晃晃的算计：

“我还用怕她？证已经领了，嫁妆的卡也在我手里，我已经开始操作了。她那八十八万的嫁妆和之前的存款现在都是婚内财产，我就算全部转移她又能拿我怎么样？我们是夫妻！”

是用心的爱护被贬低：

“姜莹？小爷玩她比玩狗还简单！不信到时候你看，我把那贱人玩烂了一脚踢开，她还得哭着求我继续爱她。”

是父母的帮扶被算计：

“她家也就那两个老不死的有点用了，等我拿捏住了她们女儿，那两个老不死的自然会‘懂事地’提拔我。”

这段在姜莹她看来细水长流的感情，早已在王凯处心积虑的欺骗和算计中变得千疮百孔！

可偏偏，她没有证据。

她咨询过律师了，这段聊天记录不能作为出轨实证，更不能证明夫妻双方婚姻已经破裂。

这个婚，她只能结。

遵循婚礼习俗，男女双方婚前一夜不能见面。姜莹昨晚在发现王凯有问题之后也无心准备婚礼了，拿起手机一顿乱刷。

然后她看到了这个直播间——「已下单已付款，不用发货！」，很抽象的名字，她还以为是搞笑直播间，于是点了进去。

上架的商品和搞笑也没有区别，竟然说一个开关就能让渣男把所有自己做过的错事都说出来。

直播间的人不多，很多是对主播的嘲讽。

姜莹听着主播耐心地讲解，一遍又一遍，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既心酸于无望的婚姻，又心酸于自己竟然走投无路到寄希望于这种一看就是骗人的东西。

“还可以让他净身出户，不带走你一分钱！”

主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

姜莹没完全相信，但她当时心中冒出来了一个念头——既然我现在所有的钱都是婚内财产，那我为什么不能花呢？

进入商城页面，选定，付款。

“砰！砰！砰！”

她的家门被敲响了，有条不紊地敲了三下，然后静静等候。

这么快？

姜莹握紧了拳，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咔哒。”

姜莹探出头去。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口罩、身穿简单配送服装的配送员，只有双没有什么情感波动的眼睛露在外面，把一个小的黑色礼盒递了过来。

“女士您好，您的商品，请签收！”

有一张配送单，收件人是她的名字。

姜莹想尝试看一下寄件人是谁，却发现不是真名，而是……

【寄件人：老天奶】

呃。

姜莹在签收处签下她的名字，收下了礼盒。

打开礼盒，一个样式寻常、和普通开关灯配件无异的白色开关躺在丝滑的绸布上。绸布很高贵，开关很廉价。

“那个……诶，人呢？”

姜莹还想问问题，一抬头，配送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没有挥衣袖也没有带走任何的云彩。

姜莹：……

关上门，重新回到令她感觉到安全的房间，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突然涌了上来。

真是疯了……她怎么花十三万买了这么个东西？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联系人备注：王凯❤️。

王凯？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姜莹定了定心神，这才接通了电话。

不等姜莹开口，王凯的话语像打开了闸门一样倒了出来：“姜莹，你马上就是要嫁进我们姜家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十三万，你在花钱的时候有想过我们之后的生活吗，能不能成熟一点？”

姜莹不由得皱眉，心里憋着一口气，反问：

“有什么问题？”

意识到语气有点冲，王凯立马软了下来，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无奈：“不，宝贝，我不是在计较钱。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但，十三万……这个数目不小了？把这个钱存下来不好吗？之后家里如果哪里需要用钱随时可以拿得出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啊。”

如果说之前姜莹还有几分不舍，在听到王凯这样的这番话之后，心下只剩下了一片冰凉。

家里哪里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拿得出来……姜莹知道哪里需要用钱，王凯的弟弟快结婚了，一个整天游手好闲、高中辍学的正方体，正愁拿不出彩礼呢。

原来，原来……你竟然一直把我当做你们王家予取予求的血包！

“王凯，我花我自己的钱你质疑上了？”姜莹气得手都在发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要是觉得不能接受，那我们这个婚别结了！”

“别别，礼金还没收呢！”王凯立马就急了，赶紧道歉：“宝宝，是我不对，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但我今晚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爱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扛的，不是只靠我一个人……”

姜莹不想听他废话，挂断了电话。

威胁他不结婚，第一时间想的是礼金。

姜莹心底最后一丝留恋也没了，只觉得好笑。

她点开直播间，弹幕的质疑声就没停过，但她没理，而是认认真真打字。

［被男友骗四年：主播，你明天会开播吗？］

［被男友骗四年：明天婚礼，我想和你连麦全程直播！］

［被男友骗四年：如果开关有用，那我再给你刷十万块礼物。如果开关没用，也请直播间的各位做个见证。］

［有空有空，我提前主播回答了，她一定有空！］

［主播纯骗子，她不敢答应直播的，小姐姐你还是放弃吧！］

［这个直播间竟然真的有人下单？反诈培训做了吗？！］

“没问题，明天你说时间，我准时开播！”苏晚一咬牙：“开关当然是真的，就像我头上写的——假一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