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遗憾呢
房间温度居高不下,她蹙着眉却没抽回手,准确来说是没有力气,身体软的像烂泥。许爻跪在上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那双锐眸藏在黑暗中,凉薄的毫无感情,像一块透明的冰,正在冷漠的看着她,眼底昏暗,看不出一点情欲,单纯折磨她。
第二天早上,不出所料,身旁一片冰冷,无情到好像从来没来过。沈乔坐起身用薄毯遮住身子,按了按太阳穴,没休息好整个头都是晕的,好难受。
她休息了两分钟,起身去了浴室洗澡。等收拾好后,佣人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在阳台吃。早上空气好,还能看看海,调解一下情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朔早上七点给他打电话,接到重要通知,许爻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急急忙忙去了公司。
南风集团创始人的独生子今天从回国,许家很看好这次合作机会,他必须亲自出面。南风集团不在国内发展,在泰国和美国有分公司。传言说南风集团名下有三座价值千亿的金矿和三亩储量惊人油田,基本垄断泰国和美国的天然气项目。
这都是外界传言,他们自己也没出来澄清,谣言都不是空穴来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许家特意邀请了他共进晚餐,有意合作捞好处。
许爻订了最好的饭店,特意打听了他的喜好,知道傅南寻喜辣后,特意定了湘菜。这么想着,又看着满桌子的菜许爻的脸色僵了僵,取下金丝边眼镜擦了擦。其实他讨厌有人让他大费周章的安排,只会消耗他的脑细胞,很烦但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
傅南寻来的时,身边的助理还在汇报工作,隐约听到金矿两字。
许爻带上眼镜,扬起温和的笑容起身,看向进门的男人,主动伸出手示好,“傅总。”
傅南寻意外的白净,许爻还以为他是老练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左右。头发梳的整齐,丹凤眼,薄唇,眉宇间满是傲气,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看起很清爽,不油腻。两人站在一起有点突兀,许爻有点太白了,不正常,像病人,傅南寻脸色红润,唇色也是淡淡的红,更像是正常人的血色。
傅南寻礼貌的和他握手,笑弯了眼睛,“许总。我在美国可没少听见许总的传言,都说许总一表人才,手段雷厉风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进来就带高帽子,把他捧的这么高,挖坑给他跳呢?看起年纪不大,心眼多就算了,还挺机敏,这是许爻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等入座之后,许爻点头示意可以上菜了,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傅南寻身上,顿了一下,试探问道。
“听闻南风集团这次回来是为了打进国内市场?”
傅南寻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扣了扣,笑意不达眼底,“是吧。”
许家是姜城龙头,和他们合作的确能更快的打入国内市场,这也是傅南寻答应吃饭的主要原因。许爻打金矿的注意,他们又需要势力来打通国内的市场,顶多算得上互相利用,倒也不亏。
许爻倒了一杯浓茶,放在可旋转的玻璃桌上,转到傅南寻面前。
“朋友送的,还不错,傅总要试试吗?”
傅南寻轻轻笑了,自然也不会拒绝,端起白瓷茶杯轻抿。发现这茶叶回甘清甜十分不错,“不错,不知道许总还有吗?可否在给我一点?买也没事。”
许爻摇头,嘴角噙着笑,“已经没了,最后一点都用来泡这壶了。傅总喜欢的话可以多喝点。”
就在两人谈合作时,许爻的手机在口袋震动了起来,他微微蹙眉拿出手机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紧绷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人名——季白薇。
傅南寻见他迟迟不接,有些好奇的问道:“谁?如果是很重要的话,可以接的,不用在意我。”
许爻舔了舔唇,手指焦虑的扣了扣手机壳,思考片刻,还是选择了挂断,“没事,不重要。”
傅南寻若有所思放下筷子,用调侃的语气问道:“许总这是家里管的严?查岗呢?”
许爻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鸷,好像着这个话题很敏感,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状似云淡风轻的道:“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说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装作无事发生。
傅南寻轻笑,指腹在桌上碾了一下,讥讽的笑了,“理解。毕竟许总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对于他的紧追不放,许爻有些不悦,但也不敢表现的太过难堪。
“那傅总呢?在国外是否找到心仪之人了?毕竟那边的女孩子都比较开放,不似国内含蓄。”
傅南寻淡淡嗤笑,整理了一下袖口,云淡风轻的看向许爻,很坦诚的说道:“我这次回来不单单是谈合作,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许爻来了兴趣,抓住机会绕开了这个话题,也有点诧异他的直言不讳,“哦?不知傅总所为何事,如果信得过许某,或许还能帮得上忙。”
“‘年少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皆是意难平’。不知道许总可听闻过这句话?”傅南寻说话文邹邹,而且满眼向往,又有点怜惜之色,这让许爻更好奇了。
听这话倒像句情话,难不成还有什么白月光朱砂痣不成?许爻舔了舔唇,上面残留着红酒的甜。踌躇一会儿,他才说道:“傅总还有这等风流韵事呢。”
傅南寻收回目光,指腹捏了捏桌布,思绪动荡。按照别人的心思来说这种事情应该很隐晦,但他偏偏要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感情放在桌面上供人欣赏,“当时家里出了一点情况,没等到她就离开了。”
许爻喝了一口红酒,眼里满是戏谑,意想不到他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呢,眼神时不时的打量着傅南寻,“那还真是遗憾呢。”
谈话还算和谐,后面也没引出什么尴尬话题,这让许爻松了一口气,他可没傅南寻这么大咧咧,什么事都往外面说。
傅南寻临走前还特意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接风宴。没想到他这么给面子,他怎么着也得买份薄礼去祝贺一下,说不定这场生意能成。
回到公司,许爻的心情明显不错,准备带着沈乔一起去,一进办公司就按了内线电话,让苏朔准备礼物和珠宝。交代完之后心里还在期待着她是如何艳压群芳,按耐不住雀跃。
只有沈乔才配站在他身边,别人都太枯燥无味了,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就在他幻想着带着沈乔出席时,苏朔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会议开始了。”
许爻的幻想戛然而止,表情冷漠的神情看向苏朔,眼里满是被打断的不悦,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苏朔被他看的心里发虚,“要不要推迟。”
许爻整理了一下仪容,迈着步子径直越过苏朔,“不用了,走。”
季白薇仗着许爻未婚妻的身份没少作,这几天他都没回家,她想调解一下感情都不行,逼得她只能亲自来找人了。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粉色的小香风外套,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一推开门,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死寂一片。精心准备的妆容像是笑话一样在啪啪的打脸,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紧紧攥拳,表情逐渐狰狞。越想越生气,想到这一路的指指点点和白眼,她心里的委屈马上就到了临界点。
她气的不行,想到许爻之前躲着自己就来气,跑进去对着东西物件就是一顿砸。许爻整理好的文件被扬的到处都是,玻璃摆件也全都给你砸了,情绪不稳定的颠婆。于是不想着解决问题,只会尖叫着发脾气。
许爻去开会,她却以为许爻是故意在躲自己,毕竟这种事情不少数,她察觉之后去问过他吗,但当时季啸天在,他不好把话说死,只说‘工作忙,下次她来一定会辟出时间’。
季白薇信了他的鬼话。她还以为许爻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殊不知这些温柔都是别人刻意装出来的。
季白薇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完全看看这里是哪里,外面有没有人看着,完全就是莽来的,不过她是独生子女,家里娇纵养着,脾气自然也大,要说许爻躲着她完全是有理由的。
不知何时办公室门口吸引了很多员工,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可现在的季白薇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去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到这些员工都敢给她甩脸色了,自尊心受到打击,尖叫着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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