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流年

心窝疼痛难忍。

关小诗脚步踉跄，回了房间。

一口鲜血涌上，喷上了青砖石地。

离洛下了劲道，关小诗本就身中弃轩之毒，修为又尽废，怎能抵过?

“啊诗，在么？”敲门声入耳。

关小诗衣袖用力一抹，擦掉了嘴末血迹，压低了声音，道“进来”。

“啊诗，主子让我给你拿伤药过来”来人进了房门，婢髻青衣，正是小婢兰心。

兰心脚步刚迈，入眼，房内青砖污了颜色，怔愣半晌，急忙扶过关小诗，担心道“怎这般严重，主子只说不小心撞到了心窝，怎会吐出这多血来”。

不小心撞到心窝？

离洛，你，话都说不圆。

只有兰心这般无知婢子，才会被骗，你让兰心送药，是悔你当初踹我一脚，还是，你又另有心思？

“没事的，休息一两天自然会好”关小诗嘴角扯开一丝笑意，脸颊惨白。

“还说没事，我去禀告主子去，这点伤药怎得够用……”不待关小诗说话，便迅速离去，出了关小诗房门。

脚步声细碎，如风拂过，丝丝扣扣，袭入耳中。

“兰心，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关小诗抬眼，“了”字被生生压下喉咙。

银发映容，紫衫出尘的仙溢，靴纹麟路，踏入关小诗房中。

关小诗躬身，道“公子怎么踏入婢子贱地”。

不容多想，院中婢子应是这样唤他，离洛唤他决，他又是舞阳哥哥，早听别的婢子说过，他是舞阳哥哥舞决没错。

“你在想什么？”问句，让关小诗心内一颤。

她思绪百转千回，他竟知道？

“不敢”关小诗敛眸，她一直喜欢做这个动作，人家说，敛下眸子，掩饰情绪，便什么也看不见，她讨厌被别人看穿情绪，哪怕一丝一毫。

“不敢什么，不敢偷听，还是不敢打量我，嗯？”舞决睥她，眼神深凛。

墨眸中蓝光一现，关小诗的身子被幽蓝瞬眸穿透，而心口却像被什么挡住，怎么也看不透。

“知道么？我能看透每个人的心思”舞决缓声道。

关小诗“嗯”了一声。

“但是，现在，除了你，好像，别人的心思我都看的透”语气不悦。

“不敢”关小诗垂头。

“不敢？”舞决嗤笑，道“你可是敢的很”。

“贱婢屋子不净，若公子没什么事，公子还是赶快离开的好，这一屋是血，怕污了公子眼睛”关小诗出声。

屋子久久的静谧，微尘絮扬，浅淌在空气的薄息中。

舞决似乎在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脖上微暖，但那微暖不免太过紧窒，他掐上了她的脖子。

“咳咳……”关小诗脸颊憋得通红。

“你偷听舞阳与翠莺对话，离洛故意踹你又救你，这次，是你让我看不透，看不透的人，唯一的结果，就是让她死，懂么？”残忍至极的语气。

看不透的人，唯一的结果，就是让她死。

这就是理由？

所以，他想掐死她？

颈上火辣辣的疼，关小诗也不多作挣扎，这人力气大的很，愈挣扎，他愈用力。

“公子不怕主子生气么？”终于通气出声，声音却很是嘶哑难听。

“他生气？呵，你不是个简单的人类，我这是帮他除了你”。

关小诗额上青筋勒出，脖颈粗红。

吸入鼻中空气渐少，关小诗眸中影像的舞决渐渐模糊。

这次，真的要死了，娘亲，小诗对不起你，惊鸿，小诗也食了言。

满天的悲伤席过心头，包裹了茧眸的疼痛，从那眶中流出透明的晶莹来，一滴一滴，顺颊而下。

泪灼赤热，打上了舞决的掌面。

舞决眉心稍蹙，目光处是他手上掐住的女子流出的眼泪。

那温度灼人，很是让人不悦，手上劲道逐渐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