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哥哥，我要你
宋子欣彪悍至极，二话不说，手就卡到了费雨的喉咙上，冷声道：“喂，刚刚那番话，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费雨虽然怕死，但脑子不笨。如果他就因为说错这么一句话，宋子欣就能动手杀掉他，那王思思何苦变大变高变凶残拍门留他下来？
再者，这个野鬼保护协会，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正派组织啊！
费雨傲然道：“宋子欣小姐，你想杀我就跟活着的时候来月事了换姨妈巾一样容易。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就好像没一个女生换完姨妈巾不用洗手一样，你想完好无损地杀掉我费雨，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宋子欣一低头，发现费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一张张天师开光天罡符捏在手里，只要手微微一伸，就能将符纸贴到她的身上引爆。
宋子欣冷笑，“嗬，看着是个怂包屌丝，没想到还有点心机。”
费雨毫不相让：“嘿，还以为你只是胸大，没想到还凶残。”
“你……”
“咳咳。”
王思思见费雨和宋子欣一人一鬼拌起嘴来，连忙打断。她斜了宋子欣一眼，宋子欣就将手从费雨喉头缩了回去。
“费雨小哥哥，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保护野鬼，对不对？”
都到这地步了，就是费雨不想知道，也只有点头。
王思思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包辣条，递给了费雨。费雨婉拒道：“我不吃。”
王思思白眼，“谁让你吃了？我让你帮我撕开！”
费雨这就有点不爽了，本来是不想吃的，被王思思这么一颐指气使，立刻撕开辣条包装往嘴里倒了半包，才伸手递了回去，一边咀嚼，一边说道：“这辣条还挺好吃的嘛！”
王思思看着空了半包的辣条，眼睛都瞪大了，她噘着嘴强忍委屈，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子欣毛了，怒道：“喂，你欺负一个小……”
本来她想说费雨欺负小女孩算什么男人，但转念一想，王思思的年龄早就脱离小女孩的范畴了，就改口道：“你怎么欺负女人啊！不要脸！”
费雨心软了，也觉得自己有些混蛋，连说：“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待会给你买回来一箱辣条好吗？我诚恳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一箱辣条？真的吗？”王思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费雨一咬牙，顺势装逼道：“一箱辣条算什么？既然你真的爱吃，那我拍胸脯给你买够两箱！”
费雨的心在滴血，仿佛那些辣条是泡他的血染红的一般难受。
毕竟费雨现在只是在飞黄腾达的路上，还没有飞黄腾达，本质还是个穷鬼，而且是个双重负债的穷鬼。平时他连饭都不舍得吃饱，现在要买辣条哄王思思，还为了装逼，从一箱变成两箱，真是大出血了。
“叮……亏本装逼，收到装逼值1点。系统出于同情，额外再给1点。”
费雨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个三界拼多多系统还有点人道主义精神，竟然还知道同情他。这种高尚情操，跟某某帮波波顶罪都有得一拼了。
王思思这才破涕为笑。看她这个样子，就跟真正的小萝莉无异，如果不是看过她变身的样子，费雨是打死都不相信她会跟那个一米九的恐怖女装大佬扯上关系……
“费雨小哥哥，你问我们为什么要保护野鬼，那你有没有想过，人类为什么要保护动物？”王思思一边嚼着辣条，一边问。
这是初中生物课本都有的知识，费雨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为了维护生物的多样性。其实我一直都很爱护动物，有几只可怜的动物无家可归，我费雨一养就是十几年。唉，想想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费雨还抹了抹自己干燥的眼角。
这下宋子欣都有些好奇了，“你看着连自己都养不活，竟然还能养无家可归的动物？”
费雨露出个轻蔑的笑容，嘿了一声。
宋子欣不爽了，拍案问：“你是什么意思？”
费雨摇头晃脑，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某些女鬼狗眼看人低。我费雨养不活自己，就不能养无家可归的动物了么？嘿！肤浅！”
宋子欣一下就被说得自惭形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对啊！费雨就是自己都养不活，还去照顾无家可归的小动物，这才显得他情操高尚啊……
难道我看错他了？
宋子欣看向费雨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和不好意思，少了几分轻视。
“叮……收到装逼值2点！”
费雨得手了，又是2点进账，心中暗爽。
宋子欣完全没有看错费雨。因为费雨说的那几只小动物，是——QQ宠物！
王思思也被费雨打动了，露出了欣赏的笑容，接道：“既然小哥哥你是有爱心的人，那应该不难理解，我们保护野鬼也是同理。我们是为了维护三界的多样性。”
“啊？”费雨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动物归动物，野鬼归野鬼，后者可是会害人的啊，怎么能类比？”
宋子欣瞪费雨一眼，“如果野鬼不是冤死的，怎么会害人？老虎被人侵犯了，不也会反击吗？既然这样，那干嘛还要保护老虎？”
宋子欣这套逻辑确实站得住脚，费雨一时也无从反驳。
王思思单手虚压，示意宋子欣不要那么激动，然后借着解释：“野鬼，是人带着怨气、不甘死后所化，天界不理、地界不管，从来都是人界自行消化。以前我们对野鬼的态度，跟小哥哥你的态度一样简单，灭掉，或者强制超度就可以了。”
“可是在百年之前，三界之中出现了一个假说，认为野鬼的存在，其实是维系三界平衡的重要一环。因为宇宙洪荒万事万物，不会无理由出现，又不会无理由消失，如果对待野鬼的态度太过简单粗暴，一味地以灭杀和强制超度为手段，很可能会招致不可设想的后果。”
“这个假说即便存在争议，但也慢慢被三界更多大能接受，三界自此就野鬼问题，分成了两派：强硬派和柔和派。我们野鬼保护协会作为柔和派的一线力量，也就顺应而生。对于在人间游荡的野鬼，能教化的教化，不能教化的密切监控，以免化为厉鬼。而厉鬼，则能规劝的规劝，不能规劝的抓捕，再实在不行的，才出强制手段。”
“我靠！”
王思思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费雨要好生消化消化。
简而言之，就是鬼，无论野鬼还是厉鬼，也是三界平衡的重要一环，要适当地采取保护措施，确保他们既不会害人，又不会被斩草除根以至于三界平衡崩毁。
这未免也太操蛋，太骇人听闻了。
费雨有点不相信，抱着求真务实的科学精神，质问道：“小会长，你这番话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吧，这要我怎么相信？”
王思思嘴角扬起，俯身从抽屉中抽出了一本书，推到了费雨跟前。
“这就是证据。”
费雨大吃一惊，还以为王思思是拿出了什么学术著作大部头。这种东西，他看一页头疼看两页眼花，真是碰都不想碰。
谁知道……
费雨低头一看，这本“学术著作大部头”，封面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死神》！
久保带人著！
“我擦……这不是三大民工漫《死神》吗？你掏它出来是几个意思？”费雨眼睛都瞪圆了，觉得自己的智商惨遭侮辱，还是没戴套那种。
王思思敲了敲《死神》，说道：“这里面就有提到我刚刚说的假说。里面关于灭却师那一章……”
“我知道！说是因为灭却师消灭的虚会彻底消失，影响了魂魄平衡嘛！喂，你们这是碰瓷吧？老实说吧，你们到底是不是什么传销组织？只要你坦诚相告，我保证不去报警……”
“啪！”
王思思愤然变身成女装大佬，大手一拍，将桌上的《死神》拍成了一页传单。
费雨知趣，立刻闭嘴，心中暗暗自我安慰：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种小萝莉计较！
王思思正色道：“这个假说，在三界之中已经有了相当的信仰基础。在人间，自然世界各地都有追随者。我们野鬼保护协会是，《死神》的作者，也是。我们孜孜不倦地向世人传输这个假说，就是因为我们认为这是对的，这是为了三界好。”
费雨举双手表示赞成，问：“小会长，我费雨虽然是个一心为人，毫不为己，有爱心热爱小动物的大好青年。但是我一不会画漫画，二不会变身，对帮你忙传输这个假说帮助不大啊。你找我来，到底是要干嘛？”
王思思跟宋子欣对视了一眼。
宋子欣别开头去，不作表态。
王思思就权当她默许了，抬手指着费雨的鼻子，做出山姆叔叔“I—WANT—YOU”的经典动作，说道：“费雨小哥哥，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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